王秀菊的身影拐进村里那条通往王婶家的小路后,刘宇寧站在原地,没动。
北风卷著远处传来的喧闹,是村西头张屠户家,男人们喝年酒的猜码声,一阵高过一阵。
整个清溪村,都泡在酒气和难得的懒散里。
家家户户的男人不是在別人家喝酒,就是在自己家等著別人来喝酒。
女人们则聚在院门口,嗑著瓜子,扯著閒篇。
没人会注意他。
刘宇寧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囂。
他抬脚,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
那条通往张家院子的小路,像一块磁铁,死死吸著他的目光。
想到昨夜翻天覆地的温存,只要念头往那一想,他就硬挺挺的。
张家院子,就在不远的跟前,依稀可见的屋角,在朝他拼命地招手。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要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刘宇寧不再犹豫,转身,將大衣领子立起来,遮住半张脸,一头扎进了村子里的羊肠小道。
他没走大路,专挑那些屋后、墙根的阴影处走。
张家的院子,在全村的喧闹中,安静得不像话。
刘宇寧绕到后院,做贼一样,警惕地扫了一眼邻居隔壁家。
隔壁两家都很热闹,堂屋里说话声很大,有说有笑的。
他手扶著小树干,脚下一个腾空,就翻过竹篱笆进了院子。
后门没关,他推著就进了火房。
徐喜弟正在洗碗,听见后门被拉开的动静,还以为是野猫来家里偷腊肉。
当看清门口进来的人是谁时,嚇得魂都快掉了。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將他拽进屋里,又飞快地把门閂从里面插上。
“你疯了!”
她抓著他的手臂,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大白天的,你干什么!”
刘宇宇寧看著她被嚇得惨白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贪婪地看著她。
她穿著厚厚的棉袄,身子显得有些臃肿,可那张脸,却好像又小了一圈,下巴尖尖的,越发显得一双眼睛大得惊人。
“你快走!趁著现在没人看见,你快从后门走!”徐喜弟伸手去推他。
可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
他的手心,滚烫。
“我……我就是太想你了。”他的嗓子干得厉害,说出来的声音又哑又沉。
他把她拉到怀里,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抱著。
“喜弟,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儿。
徐喜弟的身子一僵,想推开他的手,也慢慢软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火热,知道,他是想念。
她何尝不是呢?
她也想天天有他在身边,想夜夜与他缠绵。
“范金花呢?”他闷闷地问。
“在屋里睡觉,吃了午饭就睡了。”
“那就好。”
他鬆开她,拉著她就往她屋里走。
“你干什么啊?”徐喜弟被他嚇了一跳。
刘宇寧不说话,把她按在床沿坐下,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他脱掉军大衣,又去解她的棉袄扣子。
“別……”徐喜弟抓住他的手,“现在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