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將盖著县衙大印的排票往陈乔安面前一杵,声色俱厉。
“全家充军流放!”陈乔安眼神一凝,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发生在眼前,还是让他心中惊怒。
不待陈乔安反应,捕头再次拿出户籍黄册:“陈乔安,你户籍在册,同居之亲,一併连坐,今奉县丞之命,將你一併缉拿,隨同全家发遣,带走!”
“且慢!”陈乔安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冷静。
隨后沉默拿出道院身份牌。
“嗯?你正在道院参学?”看到標誌性的道院身份牌,捕头瞬间一顿,不可思议的问道。
陈乔安淡淡点头,將道院身份牌递上,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隨即问道:“敢问捕头,我舅父何时充军?”
“这……”捕头查验道院身份牌无误,心中震惊之余態度大变,急忙將道院身份牌双手递还。
“小哥见谅,我们也是奉仙官法旨,按理说与孟书吏也算同僚,但仙命不可……”
陈乔安一直注意著对方反应,此刻已经確定对方是真的事先不知道自己进入道院的事情。
再看了眼其袖口三层的刺绣,確定了其县衙总捕头的身份。
总捕头再上便是典史……
“唐典史没告诉捕头我进入道院的事?”陈乔安接回身份牌,隨口一句打断对方。
捕头神色瞬间一凝,眼底一抹厉声闪过,摇摇头:“今日林县丞命我等拿人,唐典史却是並未提及,否则……”
“小哥既然身在道院参学,按仙律,仙考结束前诸罪不加身,你可安心参学。”
“至於孟先生流放时日……依林县丞法令,即日出发,不过,既然小哥如今身在道院,至少要等到仙考后才能羈押,按例需要一起……此事具体如何,我需要回稟林县丞,由其定夺。”
陈乔安点点头不再多言。
“告辞!”捕头抱拳,隨即带著班底离去。
待走到大门时,看到倒塌的木门,微微呲牙,踌躇一瞬,当即转身有些肉疼道:“孟先生家木门年久失修,我恰好有一木匠好友,我儘快让其来修缮。”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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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不过是道院学子,咱何必如此客气?”出了小巷,有捕快一脸不解的问道。
“就是啊,头,孟延年这家境,就算那小子花费了二十两银子进道院,你难道还指望其真能仙考高中?”
“还给他修门,他哪来的脸?最多两个半月后就是阶下囚,流放充军!”
“闭嘴,你们懂个屁!”总捕头瞪了几人一眼,怒骂一声。
“道院已经开院半月之久,其还能保住道院身份,便说明其至少已经一窥內景,只要一窥內景,便有开仙基的希望。”
“啊?头,你意思他还真有可能仙考高中?”有捕快惊讶道。
“我可没说。道宫仙考,那岂是那么容易的?”捕头摇摇头。
“那你刚刚说那话什么意思?既然还是不能仙考高中,那咱们何必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