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州之地好大手笔,中界之思,不可不谓深远……”
卫长明在记录停笔后,起身向洞口走去,在山腹处,远眺无有几分事物可辨,倒是夜风不眠,一阵精神抖擞,嘆道:“有趣的小子,望他能熬过今晚。”
“明日,这里该停歇下了,依序行事。”
“是!”
……
“李四,李四……”张三不住喊道,一边摸著李四的脉搏。
扶著身前奄奄一息未有回应的人,脉象时滯时急,张三心底直自叫道:“傻子!”
“你可以拒绝祈求神的拯救,可你不能忽视事实,更何况我又不是神仙。”
说著收息,合掌化指,隱若萤光流转,在李四身上蜻蜓点水样,而后运气於掌,触向其胸腹,时间在流逝,分毫之间。
“快……快……,慢慢……”张三眉头愈紧,暗自道,“不能急…”运炁於掌心的手依旧触在李四胸腹位置,后又缓向其头顶处点出,而后抚向后颈。
时间愈得半刻,张三似大呼一口气。
喃喃道:“这下可死不了了。”
……
正在林间缓步前行的人,看著两方倒退的景致,他的思绪一跃至十多年前,时时不禁发出哈哈的笑声。
行来半日,看著四周饶有趣味自语:“张三,是个好名字!”
这时,见著一过路樵翁倚杖在前,张勉之快行两步,朗声问道:“老丈,您这儿去哪儿,前方是河村吗?”
老翁稍停,转头回道,“河村?没听过……”
“不知,不知~”
“那老丈,您这是去哪儿?”
“前儿,是老汉儿家,叫北山沟。”老翁指向道。
张勉之环顾四周,这密林不见他乡人家,先去近处村陌打听下吧。
“老丈,这样吧,我陪你先回北山沟,到时啊,问问其它人。”
“嘿,行。”
“老丈,来给你搭把手。”说著从老丈肩处薪柴卸下捆来,相依向前走去。
“后生,去做啥?”
“看个旧友。”
“酒友,酒友好,一口闷,感情深!”
“哈哈,老丈说的对,感情深,一口闷。”
……
当徐子规再次来到碎石滩时,脚下的花落还未褪色,这些原本三四月间才绽开的花叶,在那天午后,一瞬绽,又一瞬落,后隨风扬起,齐聚而来,这个在风中翻漾的层层花团,成了那团光幕消失时的別样幕景。
眾人看著这奇异的场景,到越来越多的青石镇人闻讯赶来,短短一夜间,这里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碎石遍地,荆棘乱生的地方,现已成了一处待垦的土地,人们伸手触著细腻掺叶揉花的土质,不禁讶於这天成之作,又为子孙能有这新的福地而欣慰感激。
奇峰一座庭院后堂处,一位暮年人站在半开的窗前,看向远处消失的山脉,苍白的面庞流下了一滴浑浊的眼泪,自语道,“原是如此。”
“日前意念所达,集全心力,再施法剑,却见其上幻得炼狱幽冥之境,生有凶恶诡啸,狼烟血染,原如镜幻月不堪如此,是以天道昭彰,心得所安。
当日亦观得那几人心诚意坚,更有一小儿不惜以身染血,施以密法,赤心涅槃,羽化凤现,圣威恩泽如浪翻滚,禁制一瞬消匿,人去无跡。此凤现於青石镇,羽落其一记。”
“父望得余生不足十年,落笔於此,今日远游,了一心愿,此经一去,勿念。”
合纸密封,桌前人已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