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那是苏清寒住的客房。
老宅的隔音效果差得离谱,连隔壁掉根针都能听见。
“白天睡觉不怕长胖吗?”
苏清寒清冷的声音透过薄薄的木板墙传了过来。
听语气,这冰山女总裁似乎在砸枕头。
林閒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你也过来帮我暖脚。”
隔壁瞬间没了动静,过了半分钟,又传来一声重重的摔门声。
苏清寒显然是被这句直男发言气得不轻。
夏安然捂著嘴偷笑,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
“隔壁那位神仙姐姐是谁呀?”
林閒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一个逃难的包身工,別管她。”
系统帐单上的数字已经开始一秒一秒地往上跳。
每跳一下,林閒的睡意就加深一分。
不用定闹钟,不用听早会,更不用看老板的臭脸。
他把下巴埋进带著橘子花香的被子里,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夏安然侧著身子,双手托著下巴,安静地看著林閒熟睡的侧脸。
村里人都说林閒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才灰溜溜跑回来。
但她觉得,现在的林閒比以前那个疲惫的打工人好看一万倍。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在半空中描摹著林閒高挺的鼻樑。
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在青砖地上,屋里的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村口大树下乘凉的几个大妈正在嗑瓜子。
“夏家那丫头进去快半个钟头了吧?”
“这孤男寡女的,林家那小子艷福不浅吶。”
“要我说,林閒这小子就是有出息,连睡觉都有人伺候。”
大妈们压低了声音,笑得满脸褶子。
林閒睡得正香,系统余额里的数字正在疯涨。
他梦见自己躺在金山上,旁边还有几台光刻机在给他自动剥葡萄皮。
就在他准备张嘴接葡萄的时候。
“轰——轰轰——!”
一阵刺耳的马达声如同狂暴的野兽,毫无徵兆地撕裂了老宅的寧静。
这声音不是普通的汽车能发出来的,起码是十二缸以上的顶级跑车。
咆哮声在狭窄的村道上肆无忌惮地迴荡。
老宅那扇年久失修的玻璃窗被震得嗡嗡作响,落下几簌灰尘。
夏安然嚇得猛地坐了起来,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林閒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睁开眼睛,瞳孔里燃烧著起床气被打断的怒火。
系统提示音不解风情地响了起来。
“警告,深度睡眠被打断,百万自然醒暴击奖励已取消。”
林閒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踩在青砖地上。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更何况是打断他睡觉赚大钱的路子。
外面那辆车的主人,最好祈祷自己有九条命够赔的。
门外的轰鸣声在老宅院门口戛然而止,紧接著是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一个油腔滑调的男声透过院墙传了进来。
“林閒!你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敢抢本少爷看上的女人,今天我非把这破房子拆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