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臂末端的摄像头甚至还人性化地上下点了点,像是在催促他吃药。
“请及时服用纳米修復胃药,只需十秒即可修復受损的胃黏膜。”
“为了缓解您的紧张情绪,本系统是否需要为您开启深层括约肌舒缓按摩清洗模式?”
那个播音腔在封闭的洗手间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刘正堂脆弱的神经上。
能瞬间分析病理、自动配药,甚至还要给他做那种难以启齿的深层按摩?
刘正堂脑子里那根叫做唯物主义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双腿软成了一滩烂泥,连裤子都顾不上提,直接从马桶上滑落下来。
他一屁股跌坐在光洁的纳米地板上,手脚並用地朝著大门的方向爬去。
洗手间的感应门感应到他靠近,自动向两侧敞开。
外面的省里考察员们正拿著笔准备记录违规事项,就看到镇长面无人色地爬了出来。
刘正堂的一只手死死提著皮带,整个人抖得像个漏电的筛子,冷汗把衬衫全都浸透了。
“镇长,您这是怎么了?里面有毒蛇吗?”
一个年轻的考察员赶紧衝上去,想要把刘正堂从地上扶起来。
刘正堂拼命摇著头,一把甩开考察员的手,连滚带爬地站直身子。
他哪里敢说自己被一个会说话的马桶揭了老底,还差点被机械臂强行按摩。
他转过头,看著躺在沙滩椅上悠哉喝果汁的林閒,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
这个男人的底蕴根本不是凡人能揣测的,连个拉屎的地方都装满了顛覆人类认知的黑科技。
刘正堂踉蹌著走到林閒面前,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標准大躬。
“林先生,是我瞎了眼,您这院子哪有什么安全隱患,简直是全人类的科技瑰宝!”
“我回去就熬夜写一份一万字的专项报告,把您这庄园划定为不可侵犯的特级保护区!”
“以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没有您的允许,也绝对不准踏进青水县半步!”
说完这番话,刘正堂一秒钟都不敢多待,逃命似的拽著那几个考察员往村外狂奔。
王富贵站在旁边,看著镇长那狼狈逃窜的背影,乐得连旱菸袋都忘了抽。
他走到林閒身边,竖起一个大大的大拇指,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花。
“閒娃子,还是你有手段,连镇长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林閒把空杯子递给站在一旁的苏清寒,伸了个懒腰从沙滩椅上坐起来。
“这算什么手段,我就是想安安静静睡个觉,他们非要上赶著来找刺激。”
苏清寒拿出一块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林閒擦去脖子上的海水盐渍。
经过刚才这么一出,庄园里的人对林閒的那些神仙手段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在大家准备回到万米高空的悬浮別墅,继续享受海底打捞上来的海鲜大餐时。
村口那条刚修好的柏油马路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撕裂空气的重型机车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狂躁到了极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钢铁猛兽在疯狂咆哮。
引擎声由远及近,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野蛮衝撞力,直奔老宅的大门而来。
刺耳的剎车声在院子门外响起,橡胶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长长的黑色焦痕。
漫天灰尘中,一辆造型夸张、涂装全黑的重型哈雷机车稳稳停住。
一个穿著紧身黑色皮衣皮裤的女孩,单脚撑著地面,从机车上跨了下来。
女孩嘴里嚼著一块粉色的泡泡糖,一头挑染著酒红色的长髮在风中张扬地飞舞。
她摘下满是铆钉的半指手套,抬起那只穿著重型金属战靴的脚。
“砰”的一声巨响。
女孩一脚踹在老宅那扇沉重的生铁大门上,把门轴踹得嘎吱作响。
她吹破嘴里的泡泡糖,目光越过满院子的黑科技,囂张地抬起下巴。
“这破地方谁是管事的,给姑奶奶喘个气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