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那声闷哼从几吨重的暗物质机械臂下面传出来。
叶修嚇得连手里的泡麵碗都扔了,生怕这只吸血萝莉被压成了一滩无法復原的番茄酱。
谁知这纯血血族的体质比航母装甲还要硬,她双手顶著比自己大十几倍的金属铁块,硬生生从下面钻了出来。
莉莉丝头上的哥德式黑色髮带都被压得变了形,她揉著被砸出一个红印的后脑勺,委屈得大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林閒靠在摇椅上打了个哈欠,看著全息屏幕里那条因为高音共振断裂的报废机甲手臂,嫌弃地摆了摆手。
把这沾著灰的破铜烂铁给我扔出去,放在后院里不仅占地方,还影响我种的那片变异桃花吸收阳光。
隱形智能管家收到指令,微型悬浮力场瞬间包裹住那条长达八米的巨型机械臂,直接把它像扔垃圾一样甩出了庄园。
那条沾著泥土和机油的废弃机械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轰的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村口外围的汉白玉广场上。
坚固的大理石地砖当场被巨大的动能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凹坑,碎裂的石块溅得满天都是。
周扒皮带著保安队跑过来查看,看著这个挡在马路中央的庞然大物,挠了挠光头请示老板该怎么处理。
林閒在对讲机里懒洋洋地吩咐,让扫地机器人去联繫县城的废品收购站,论斤称了卖点零花钱给大伙买雪糕吃。
这道隨意的指令刚刚在广场的扩音器里响起,外围那几个蹲在地上啃煎饼果子的国家科学院老院士,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带头的李老院士连脚上的布鞋都没穿好,光著一只脚就发疯般地扑向了那个砸在坑里的机械臂。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摸著机械臂断裂处的金属截面,感受著那堪称完美的分子紧密排列结构。
老头的手抖得像筛糠,他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脸几乎贴在了残留的幽蓝色等离子能量迴路上。
这是零公差的微米级伺服传动轴,这金属的屈服强度比我们最新研发的航空母舰甲板还要高出整整一百倍啊。
几个白髮苍苍的老专家围著这堆林閒眼里的废铁,像抚摸著绝世美女的肌肤一样,老眼里爆发出狂热的绿光。
这要是真的按林先生说的拿去卖废铁,咱们这群搞科研的老傢伙乾脆集体找块豆腐撞死谢罪算了。
李老头急得从兜里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倒了半瓶塞进嘴里生咽下去,转头就掏出带国徽的专线保密电话。
电话直接打到了京城最高权限的保密专线,李老头唾沫横飞地嘶吼著要求调动最高级別的护送指令。
不到两个小时,青水县特区外围的国道上捲起漫天黄色的尘土。
整整三十辆涂著迷彩的军用特种重型装甲车,带著刺耳的警笛声呼啸而来,將广场外围死死封锁成铁桶一般。
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拉起三道红白相间的警戒线,连一只苍蝇都別想靠近那半截沾满泥巴的机械臂。
上百名身穿防化服的顶级技术人员拿著高精度起重设备,小心翼翼地把这根破铁管子装进了恆温防震的特製车厢里。
京城那边的国家博物馆收到消息,直接下达了最高级別的布展指令,连夜清空了占地两千平米的中央展览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