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祖年龄大了。
耳背。
李西海与李西朋大声喊了两声,祖祖才听清楚。
“七娃子,么娃子。”
祖祖拉著两个重孙子的手,很是高兴,“吃了没有?”
“吃了。”
“在外面怎么样了啊?”
祖祖的声音很是洪亮,身体也很康健,能走能吃,只是耳背而已。
家里给他配了助听器的,只是祖祖平时不喜欢戴。
“好就行,好就行。”
陪祖祖说了一会儿话,李西海就自觉去田里了。
回来不干活不行的。
两人脱下鞋子,挽起裤腿,就下田了。
“爷!”
李西海自然是到自家爷爷这边来。
“听你爸说,大城市混不下去,回来养伤了?”
爷爷年龄虽然七十有三,但下地干活,没有半点压力,身体素质比李大兴这些长期坐办公室,作息不正常的都要好。
“不是爷。”
“怎么谁都是这么说啊。”
李西海无语道:“刚才大爷也是这样。”
“你少提你大爷,他就从小到大就偷奸耍滑,这老了老了,还是那德性。”
李胜利道:“要不是我们拉扯,你祖祖差点就抽他了。”
李西海一个哆嗦。
祖祖真会抽人的。
当然不会对他们这些小辈,都不用祖祖动手,他的孙子就会代劳。
更多是还是爷爷这一辈。
当著小辈的面,那是说抽就抽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爷爷这话不假,不是拉著的话,大爷肯定挨收拾。
“去,跟你哥打个招呼。”
“谁?”
“你堂伯李大国的儿子,李西安。”
“嗯?”
李西海惊讶道:“我听说他成了领导的大秘,怎么有时间回来啊?”
爷爷一边插秧,一边说道:“我也是听你二大爷说的。”
“新来的县委书记,是你三大伯的人,先前是在市委党校常务副校长,正好咱们县的老书记调走,你三大伯发力,把他给调出来了。”
我了个去。
从条到面。
从党校到主政一县。
李西海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阻力。
跨越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三大伯李大功,是二大爷家的,李家最优秀杰出的三代,是三代唯一的大学生,顶尖学府毕业出来的。
多年仕途奋斗,现在是林江市的副市长,进常委了的。
名副其实的李家参天树。
凡是在体制內的,谁不是受到过三大伯的影响。
以前老妈的副科级待遇解决不了。
但后来顺利解决。
老爸也说过,再干十几年,提个正科,最后能有个副处级退休待遇。
別看只有一级之差,但在待遇上可是天差地別。
这都离不开那棵参天树。
“西安这小子,也是运道不错,正好这位新县官,需要一个熟悉江云县的秘书。”
李胜利道:“所以他就被选上了。”
老李家在江云县耕耘多年。
三大伯在本县干到常务副县长,后来到別的县当县长。
地头蛇说的指的不是別家。
正是根深蒂固的李家。
李家几代人,不敢说遍布体制內各个系统,但也绝对是在本县有著极大的影响力。
现在的县组织部长,就是七大伯李大明。
“现在栽秧插苗的时间。”
“西安不管有没有时间,都得回来一趟。”
“他要是不懂事,他爸,他爷都得懂事。”
李胜利这话说的很通透。
要不是三大伯,李西安不太可能有当大秘的机会。
新书记要熟悉本县,三大伯提携后辈,安排了一条路。
李家本土人员积极靠拢,也能利於新书记的工作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