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政府那边要钱,又不能得罪,又想继续承接工程。”
宋锦知道自家的事情。
工程好做,但钱难拿。
一些工程更是公司包工包料乾的,实打实的投入不少资金,结果一完,就开始各种扯皮拖欠,压著工程款不给,资金不能第一时间回笼。
老爸不是请客吃饭的路上,就是在要钱的路上。
“现在很多地方的工程行业多不景气,咱们江云就更难了。”
宋建兴有感而发,身为行业中的人,最是清楚变化。
宋锦喝著咖啡,坐在宋建兴的对面沙发上,没有说话。
“对了。”
“你跟李家,那个什么海的,相亲怎么样了?”
宋建兴突然问道。
宋锦喝咖啡的动作一顿,道:“李西海,没什么。”
“他们李家有一个大人物,是市里的,你应该也知道。”
宋建兴点头,道:“他父母別看官不大,但她妈在財政局,正好是跟我们对接財务这一块的。”
“几十年了,关係错综复杂,不知道有多少人情,而且,他们李家在江云这么多年,影响非同一般。”
宋锦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们的事,能不能成看你们,但千万不要得罪了他们。”
宋建兴郑重的提醒,道:“李西海他们家看起来没有市里的那个大人物厉害,但他祖祖是亲祖祖。”
“市里大人物的父亲,也就是李西海的二爷,当年是他亲祖祖在那个年代拉扯大的。”
“李家胜字辈的那一代人,如今关係极为密切的,几乎都是李西海祖祖给养大的。”
宋锦认真的听著,“这些我还真不知道。”
“我现在就是在说给你听。”
宋建兴放下茶杯,继续说道:“他祖祖现在是李家辈分最大的,威望极高。”
“他们的胜字辈,只有两个是他的亲儿子,只是有一个得病去世了,如今的亲儿子,就只有李西海的爷爷。”
“其他的大字辈,都是他的堂侄,有亲的,也有另外房的。”
闻言,宋锦问道:“爸, 我怎么觉得李家的关係,这么复杂呢?”
宋建兴摇头,道:“以前我也觉得复杂,后来听说得多了,才明白。”
“李家村大字辈很多,那个年代能生就能,有好几十个。”
“其中有二十二几个,全部都是李西海的祖祖,当年勒紧裤腰带,咬牙奔波给拉扯大的。”
他重点提到:“市里李大功的父亲,就是。”
宋锦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呢?他们的父母呢?”
宋建兴喝了一口茶,道:“当年抗战,他们的父亲都参军作战去了,李西海的祖祖也在其中,后来负伤先回来,其他的,不是失踪,就是牺牲。”
“后来有一个兄弟回来,他的事跡就多了,抗战,解放,抗美都打过。”
“也是靠著这层关係,有不少的人脉,只不过,二十几年前,旧伤復发去世了。”
宋锦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我懂了。”
“李西海的祖祖,艰难的拉扯大亲儿子,堂侄他们,现在还活著,大字辈的都要尊敬他。”
宋建兴道:“不仅如此。”
“李家有个祖祠,別说是邻县的李姓人,就是邻市的李姓,都认这个祖祠。”
“我偶然听到一点,说是李大功能当上市里常委副市长,就是有当年的人脉发力,还有李家人的支持。”
“也不知道真假,反正李大功是当上了。”
宋锦道:“李大功应该就是那位后来回来的孙子吧?”
“没错。”
宋锦脑海中关於李家的关係图谱,逐渐清晰起来。
李西海家里没有他二爷家的有实力。
但他亲祖祖,却是把二爷亲手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