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瞬间就乱了阵脚。
这人平日里看著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可此刻真真切切贴得这么近,她才猛地惊觉——燕凌飞竟比她高出这么多。
肩背挺直往她面前一站,便將她所有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心跳一下子就失了控,砰砰砰地狂撞胸膛,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她想躲,可后背紧紧贴著冰凉的灶台,退无可退;想开口让他走开,脑子却一片空白,什么话都憋不出来。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垂落时投下淡淡的阴影,皮肤白腻光洁,连半点瑕疵都寻不见。
一双桃花眼微微低垂,眼尾轻扬,看似温和,內里却藏著深不见底的漩涡,只一凝望,便让人神魂失守。
妖孽!
姜晚在心里恼羞成怒地骂,可脸颊却先一步烧了起来,烫得嚇人。
“你、你离我远点。”
她声音发颤,好不容易撑起的气势弱得可怜。
燕凌飞目光下移,一寸寸扫过她。
清清楚楚看著她的红晕从脸颊漫开,一路烧到小巧耳尖,再染透纤细脖颈,连鼻尖都泛著一层软嫩的粉。
燕凌飞觉得好笑。
不过隨口一句,小毛贼就嚇成这样?
刚才还伶牙俐齿的笑话他、说他“虚”?
怎么一靠近,就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心底那点逗弄的心思疯长,非但没退,反而故意又凑近了几分。
气息清冽,尽数拂在她脸上,近得几乎要贴上。
他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都像在撩拨:
“爷虚不虚,你知道?”
姜晚:!
我怀疑被小老板职场骚扰了,但我没证据。
姜晚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攥著灶台边缘:
“我、我就是隨口一说……”
声音带著藏不住的慌乱,和平时乾脆的模样判若两人,羞得她只想原地消失。
不要离这么近啊!姜晚快疯了。
燕凌飞就这么静静看著她。
看她脸红得像只煮熟的小虾,睫毛不停轻颤,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逃又逃不掉,躲又躲不开。
呵。
不过一句话,就慌到眼神都飘了。
明明怕得要命,却还硬撑著。
真想再凑近一点,看她的脸还能红到什么地步……
燕凌飞看著她毛茸茸的头顶,两侧透出粉红的耳尖,突然想到一个词。
真可爱。
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燕凌飞怔愣了一瞬,迅速退开半步。
距离一拉开,姜晚整个人瞬间鬆了口气,紧绷的身子微微一软,心跳却依旧狂跳不止。
她慌忙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把珍珠小圆子扔进锅里,动作慌慌张张,指尖都在发颤,差点把锅都打翻了。
小圆子在奶锅里咕嘟咕嘟煮开。
姜晚趁机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下了躁动的心跳。
狗东西,搞什么嘛!
知不知道自己长了一张顶级爱豆的脸,突然凑这么近,害得她差点流鼻血。
姜晚將煮好的奶茶往他面前一递,脸颊依旧发烫,声音还飘著,强装镇定地凶了一句:
“喝你的奶茶!”
燕凌飞回神。
看著她泛红的耳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嚼了嚼珍珠。
嗯?好吃!他嚼嚼嚼。
姜晚转身给自己倒了杯奶茶,猛喝了一大口。
呼~熟悉的甜味。
燕凌飞捧著奶茶在院子石凳上坐下。
姜晚缓了一会儿,也端著杯子跟出去,两人一人一杯热奶茶,对著满地金黄的银杏。
叶子铺了厚厚一层。
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几片打著旋落下来,掉在她杯沿,又滑到她裙子上。
姜晚也嚼嚼嚼。
珍珠在嘴里弹来弹去,甜味一直甜到心里。
看著这一院暖金色,她忽然觉得,那些糟心事全都远了。
血衣、靖王、威胁她的字条还有给燕凌飞下毒的人,
全都被这金色盖住,沉到心底最深处,暂时不想了。
她轻轻嘆一声,声音很轻,生怕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永远都这样该多好。”
燕凌飞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缩在石凳上,捧著杯子,腮帮子鼓鼓的,慢慢嚼著珍珠,眼角微微弯著。
阳光落在头髮上,毛茸茸的。
耳尖还红著,被太阳一照,粉嫩嫩的。
他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奶茶,空气里都是奶茶甜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