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地委曲求全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她这话算是解释自己今天转变这么大的原因。
陆野站在旁边,听见这些话,眸光暗沉下来。
心中对那一家子的行为极为厌恶不齿。
他开口,声音冷沉,“陆淮之和李慧芳那边,需要我帮忙吗?”
以他对那几人的了解,他们在苏悦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听出他並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而后悔答应娶自己,苏悦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心中也鬆了一口气,冲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他们欠她的,她要亲自討回来。
看她心中已有打算,陆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知道苏悦现在应该更想自己待著,况且时间不早了,他还要回去催结婚报告。
他点头,“晚上早点睡,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苏悦轻声应下,“好。”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正好也要好好理一理。
將陆野送到门口。
离开前,陆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有需要帮忙的隨时找我。”
苏悦心中一暖,这次没有拒绝,“好。”
她看著陆野开车离开,视线扫过不远处的巷子口,一个男人正看著这边。
她神情自若地收回视线,將大门关上。
大门关上后,她身上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光。
就这么靠著大门,身子缓缓滑落到地上。
她胳膊环著膝盖,將脑袋埋在腿间,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眼泪开始肆无忌惮地流淌。
她好恨自己,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软弱,爷爷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家子根本不会出事。
只要熬过那些年,大家都会好好的。
他们出事都是因为她。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到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眼睛肿疼得厉害。
她抽噎著起身,却因为哭得太久,双腿都麻了。
身子一个踉蹌,直直朝前摔去。
她没有做任何挽救措施,就这么任由自己直直摔倒跪在地上。
膝盖磕到青砖地面,发出“嘭”的一声。
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发白。
她紧咬著牙关生生忍了下来,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嫂子被欺辱的时候肯定更痛。
还有侄子,他那么小,不会游泳,却被推入河中,溺水而亡的时候,看著岸上被欺辱的嫂子,该有多痛。
一想到这些,她更恨自己。
她忍不住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她要记住这些,然后时时刻刻警告自己,不要再心软。
好一会,腿上的麻木散去,她才撑著胳膊从地上起来,朝著房间走去。
膝盖很疼,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
回到房间,她打开灯,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木箱子。
木箱子里放著她从家里带出来的所有东西,最上面放著一张存摺,是家人留给她的存摺,这些全是李慧芳翻出来的。
眼里划过一抹强烈到骇人的恨意,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从兜里掏出玉鐲,轻轻放在箱子里。
想到什么,她又从兜中掏出今天从林晚那里抢回来的墨玉吊坠。
正准备將吊坠也放进箱子里。
眼前突然一阵白光闪过,光芒有些刺眼。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她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