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继续干活。
苏悦看著这一幕,眼睛就止不住酸涩。
怕被人发现,她赶紧低下头。
陆野走在她旁边,见状,脚步加快,將她挡住,这才笑著和王大牛搭话。
“大队长,那块也是咱们村的地吗?我看那块地好像比其他地干一些。”
王大牛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笑著开口,“对,那边是这两年才开垦出来的,地质不太好,都是牛棚里下放的那些人在干。”
陆野微微頷首。
李伟健看了一眼陆野和低垂著眼帘的苏悦。
將话题往下放的人身上扯。
王大牛也没多想。
顺著他们的话就说了起来。
“上周又下放了六个人,还是一家子,老的身体好像不好,一直咳嗽。”
“不过一家子觉悟还是很不错的,干活也比较认真。”
苏悦走在几人身后,听著王大牛的话,视线忍不住又看向那边。
印象中,小北在家里可调皮了,现在却乖乖地跟在后面干活,一点看不出之前调皮捣蛋的影子。
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有些肥大,裤腿更是卷了好几圈。
妈妈皮肤黑了一些,脸上是止不住的疲惫。
爸爸低著头,闷头干活。
哥哥和嫂子不在这边地里。
她一直都知道下放很苦,可是直到亲眼见到,才知道,现实比她想像的还要残酷。
脚步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却又很快止住。
喉咙里像是哽著什么东西,哽得她连心臟都开始难受。
眼睛酸涩得厉害,有什么东西快要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她有些恨自己,既然重生了,为什么不能再重生早一些。
这样她就可以帮家人避开这次下放。
她知道自己钻了牛角尖,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
正想著的时候,手腕被人轻轻抓了一下。
她红著眼眶,抬头就对上陆野深邃幽暗的双眸,“走了。”
这会儿天正热,几人已经转了一圈,王大牛正准备带他们回大队部。
李伟健笑著和他说了声,让他忙。
自己去找葛老头就行。
他都这么说了,王大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东西比较多,所以陆野直接按照李伟健指的方向,將车子开到了牛棚那边。
葛老头这会儿正在牛棚外面不远处放牛。
听见车子的声音,他回头。
李伟健笑著上前,和对方握手打招呼。
两人说了几句话,他就带著葛老头走了过来。
葛老头看了一眼站在车子旁边的陆野和苏悦,开口道:“进来吧!”
陆野和李伟健对视一眼,从车上取下东西。
苏悦也赶紧上去,两只手也提著东西,大家一起朝里面走去。
牛棚里总共有三间房,外加一间小厨房。
葛老头住了一屋,其他两间屋被隔成了四个小间。
有两小间已经住了人,另外两小间是苏家一家人住的。
三人將东西直接提进了葛老头的屋子,屋子角落里有一排架子,架子上面放著一些碗罐和粗粮。
他抖了抖手中的菸斗,“放地上就行,我等会儿自己收拾。”
三人將东西放下,陆野看了一眼旁边的李伟健。
然后带著苏悦朝外走去。
房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李伟健上前,熟稔地和葛老头说话。
两人並没有提起苏瑞铭几人。
聊到一半,李伟健从兜里掏出一包菸丝。
“前两天老家过来人了,带了一些菸丝,我也不抽菸,您老留著。”
葛老头砸吧了一口老菸袋,捏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然后诧异地看著李伟健,“这是好东西啊!”
李伟健笑了笑,“还得是您识货。”
葛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一下就明白过来。
他就说,不过年不过节的,这人来看的哪门子自己。
他將菸斗往炕上掸了掸,“你是为了苏家那一家子来的吧!”
李伟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葛老头也理解,没有多说什么,只来了一句,“我知道了。”
外面,陆野和苏悦站在房檐下,他侧头,看著她沉默的样子。
刚要开口,就听见一阵微弱的动静,他抬头,猛地朝门外看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