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穿过花厅,墨绿旗袍和香檳色礼服,一深一浅,像一幅画。
路过的宾客纷纷侧目,对叶安安投去羡慕的眼神。
顾星芒没去看她们,而是专注的看著盘子里最后半块蛋糕,上面的草莓已经被她吃了,只剩一层薄薄的奶油,塌在盘底,像化了的雪。
她叉起那层奶油,送进嘴里。
甜的,但咽下去的时候,有点粘,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有人在她旁边说:“你们看到了吗?谢夫人带著叶小姐,去找太子爷了。”
有人八卦兴奋:“咱们今天是不是就能看到太子爷抱得美人归,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顾星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有些饱了。
手机在大衣口袋里震了一下,嗡嗡的,贴著大腿,震得她一个激灵。
她掏出手机。
屏幕亮著,微信消息,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备註饲养员。
消息就两个字。
【过来。】
下面跟著一个定位,绿色的小图標,地图上是一个小点,在紫云山庄的深处。
她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打了“好”,发过去。
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盯著眼前的空盘子发了一会儿呆。
她忽然有点不太想去了。
要是她去了,正好看到他跟叶安安,多尷尬啊。
她没什么动力,慢吞吞地往沈筠溪那边走。
沈筠溪看见她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这刚刚走到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功夫人就蔫了。
顾星芒跟她说:“老师,我出去透透气。”
沈筠溪看了她一眼,没多问,点了点头。
顾星芒转身往外走。
走出了宴客区之后。
身后的声音远了,灯光暗了,人越来越少。
她跟著导航的指引,沿著青石板路往深处走,穿过一个月亮门,经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拐了几个弯。
路两旁的宫灯一盏一盏地亮著,光晕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四周很安静,宾客的喧譁被远远拋在身后,只有北风穿过树林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身边低语。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缩了缩脖子。
京市的冬天真冷,风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定位在一处很雅致的中式小院前。
院门虚掩著,门楣上掛著一盏灯,照著门边两丛翠竹。
她没有推门,站在门口,看著那扇门,愣神。
北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她鬢角的碎发乱飞。
她站了好一会儿,手指冻得发僵,攥著手机,指节泛白。
脑子是彻底放空的,什么都没有去想。
就连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也没有听到。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不紧不慢,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近。
然后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冷檀香的味道隨著北风一起涌过来,清冽的,冷的,但贴著后背的胸膛是热的。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收紧,大衣的布料蹭著她的羊绒外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谢容烬的声音贴著她的耳朵响起,低哑性感:“怎么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