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攥著床沿,指甲蹭著木头的纹理。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衬衫的衣扣大开,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
然后他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她的后背贴著暗金色的靠垫,柔软的丝绸面料凉丝丝的,和他滚烫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罗汉床的宽度刚好容得下两个人。
但每一次动作,她的膝盖都会碰到內侧的木质护栏,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咬著嘴唇,把声音咽回去,咽不住的就变成细细的、从鼻子里溢出来的轻哼。
窗外有风吹过竹梢,沙沙的,像有人在远处低语。
忽然,有人敲门。
“篤篤篤。”
顾星芒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绷紧了。
她推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慌张:“谢容烬……来人了!”
他没有理会,嘴唇贴著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蛊惑:“不要管。”
门外的声音更近了。
“阿烬,阿烬你回来了吗?”
沈婉清的声音,隔著很远,隨著风声传过来,听起来有些失真。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然后停了。
叶安安的声音隱隱约约地传过来:“阿姨,烬哥哥会不会已经去前面,咱们跟他错开了?”
沈婉清的声音很篤定:“不会。佣人说之前看到他,是往听澜阁这边来的。”
她顿了一下,声音又大了些,带著不容拒绝的长辈式的关切,“阿烬,我进来了。”
然后就是推门的声音。
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吱呀”。
顾星芒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抓著谢容烬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声音发颤,像快哭出来:“谢容烬,你停下!
你快点停下来!
你小姨他们来了——”
他没有听,只是在听到门轴转动的那一瞬间,伸手扯过搭在床尾的一件深色薄毯,盖住了她。
羊绒薄毯,很暖和,很大,把她从头到腰遮得严严实实。
顾星芒急了,想挣开,想爬走。
谢容烬扣住她的脚踝,把玩著,声音喑哑性感:“宝宝,你要去哪里?”
顾星芒像是只被猎鹰抓住的小兔子,用脚蹬他,羞愤咬牙:“谢容烬,你適可而止吧!”
谢容烬低低笑出声来,带著点恶意的招惹,“宝宝,让他们发现,公开我们的关係,不好吗?”
他话音刚落。
外头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更清晰了,响声敲击著顾星芒悬著的一颗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