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林默，像是在宣布一项至高无上的恩赐。

“诸神议会让我来转告你一句话。”

“適可而止。”

整个第九层安静得落针可闻。

亿万骷髏大军空洞的眼眶，全都在死死盯著这个大放厥词的鸟人。

只要林默一个眼神，它们就会衝上去把这六个翅膀全给活生生拔下来。

林默没说话。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奥古斯都。

奥古斯都很满意林默的沉默。

他以为这个人类终於认清了现实，被诸神议会的名头给彻底镇住了。

“当然，诸神是仁慈的。”

奥古斯都语气放缓，拋出了他真正的筹码。

“你既然能杀了摩洛克，证明你有点价值。”

“议会决定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奥古斯都从怀里掏出一份散发著金光的法旨。

上面流转著神界最高级別的法则气息。

他把法旨往前一递，下巴微微抬起。

“接下这份册封法旨。”

“从今天起，你就是诸神议会承认的深渊新大公。”

“只要你按照诸神的规矩，继续经营深渊，按时上供。”

“你就可以永远坐在这张王座上。”

这话说得漂亮。

翻译过来就是：给你个面子，以后给神界当狗，替我们看好这个垃圾桶。

奥古斯都站在半空中。

他等著林默滚下王座来接旨谢恩。

在他看来，这对於一个下界土著来说，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无上荣耀了。

能给诸神当差，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造化。

林默看著那份金光闪闪的法旨。

他不仅没下来，反而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噠。

林默打了个响指。

指尖燃起一团幽蓝色的冥火，把烟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衝著半空中的奥古斯都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

烟雾繚绕中。

林默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看到绝世大肥羊的眼神。

没有被施捨的感激，只有赤裸裸的贪婪。

“诸神议会？”

林默夹著烟，手指轻轻敲击著王座的龙角扶手。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觉得被羞辱。

他反而问了一个让奥古斯都完全摸不著头脑的问题。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认真到了极点。

“你先別急著发法旨。”

“我问你个事。”

林默看著奥古斯都，像是在清点明天的进货清单。

“你们这个诸神议会。”

林默的声音在寂静的深渊里，清晰地迴荡。

“一共有多少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