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坐直了身体。

“是造物主丟弃的世界。”

至高之父缓缓吐出这句话。

林默的瞳孔微微一缩。

“造物主？”

“创造出这个多元宇宙的无上存在。”

至高之父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祂创造了蓝星，创造了深渊，创造了神界，还有你们知道或者不知道的无数个位面。”

“祂定下了宇宙运转的底层逻辑。”

林默看著半空中那片蠕动的紫色虚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既然是造物主。”

林默指著头顶。

“那这堆噁心人的玩意儿，又是怎么回事？”

至高之父放下手。

“创造，从来就不是完美的。”

“当你们人类打造一件精密的兵器时，熔炉里总会留下一些无法使用的铁渣。”

“造物主在开天闢地、构建多元宇宙的过程中，同样產生了大量的废料。”

至高之父的声音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些废料，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和魔法法则。”

“它们无法被销毁，也无法被净化。”

“造物主把这些无法处理的残渣，统统扫进了虚空的夹缝里。”

“然后，祂就消失了。”

林默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出声。

“管杀不管埋。”

“这造物主当得可真够省事的，典型的无良开发商，乱排工业废水。”

至高之父没有反驳林默的比喻。

“一开始，这些废料確实只是死物。”

“但经过了无数个纪元的沉淀，在绝对的黑暗和虚无中。”

“它们开始发酵，开始融合。”

“最终，它们活过来了。”

至高之父看著那片紫色的裂隙。

那些扭曲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注视，蠕动得更加疯狂。

“它们没有灵魂，没有理智，甚至不能算是真正的生命。”

“它们只有一种最原始的本能。”

“吞噬。”

至高之父转过头，看向林默。

“吞噬一切活著的存在，吞噬所有的法则和能量，把这个多元宇宙，重新变成和它们一样的虚无。”

大殿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半空中那道紫色裂隙里，隱隱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林默坐在石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的大脑在快速运转。

把之前所有的线索全部串联了起来。

深渊是提供能量的蓄电池。

神界是盖在裂隙上的防御工事。

诸神议会，就是这所超级监狱的看守。

林默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著对面的至高之父。

“所以。”

林默伸手指了指头顶那片紫色的虚空。

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如果我今天把你们神界彻底灭了。”

“把你们这层盖子给掀了。”

“这些被称为工业废料的玩意儿，就会直接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