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这不是在给他们选择,而是在给他们套上最沉重的绞索。
至高之父闭上了眼睛。
他听懂了林默的意思。
旧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神界三十万年的骄傲,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过了很久。
至高之父缓缓睁开眼,他看著坐在石椅上的林默,身子突然晃动了一下。
隨后,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了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这位统治了神界三十万年、制定了宇宙无数法则的最高主宰,缓缓弯下了他的膝盖。
单膝跪地。
这是三十万年来,他第一次向一个人下跪。
没有神光护体,没有天地异象,只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
“我愿意臣服。”
至高之父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屈辱和挣扎,只有一种认命的妥协。
他抬起头,仰视著坐在椅子上的林默。
“但有一个条件。”
林默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抽著烟,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请你……给神界的神明一条活路。”
至高之父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
“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傲慢,他们视下界生命为螻蚁,他们发动战爭……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们在严格执行我制定的规则。”
至高之父看著自己胸口的黑洞,声音低沉。
“我告诉他们,他们是宇宙的守卫者,必须保持绝对的高压和冷酷,才能维持秩序的运转,才能掩盖虚空裂隙的真相。所有的罪业,都在我一人身上。他们只是听命行事的工具。”
至高之父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裂隙已经缝合。他们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我只求你,不要因为过去的仇恨,对他们赶尽杀绝。”
林默静静地听完这番话。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至高之父,眼神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
林默把手里还剩小半截的香菸隨手弹在地上。
紫色的火星在玉石地砖上跳跃了两下,瞬间熄灭。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圆桌,走到至高之父的面前。
林默伸出手,在至高之父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这本来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或者上位者对下位者才会做的动作。
但此刻由林默做出来,却显得理所当然。
“放心。”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老人,语气平静而篤定。
“我这个人,脾气是不太好,做生意也黑心了点。但我做事,向来只针对敌人。”
林默收回手,双手重新插迴风衣的口袋里。
“谁惹我,我弄谁。我不搞连坐那一套无聊的把戏。只要他们签了字,认了新老板,以前的烂帐就算一笔勾销。”
得到这个承诺,至高之父紧绷的肩膀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知道,林默这种人,虽然行事狂妄,但吐出来的吐沫就是个钉子,根本不屑於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林默转过身,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至高之父。
他大步朝著万神殿外走去。
厚重的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就在林默即將跨出大殿门槛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三天。”
林默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中迴响,透著绝对的霸道。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所有神明的臣服契约,整整齐齐地摆在这张桌子上。”
林默迈出门槛,背影融入了外面的天光之中。
“少一份。”
“我亲自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