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翼人族奴隶,八件压轴之物中有三件严格保密,再加上万灵拍卖行本身的名头……种种噱头叠加在一起,使得这场拍卖会的声势达到了近十年来的顶峰。
据说,连京都中的那些世家大族、豪门权贵,都纷纷派了人来。
街道上车輦如流,灵兽如云。
锦衣玉服的修士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有的气度沉稳,有的谈笑风生,有的身后跟著数十名隨从,浩浩荡荡。
万灵拍卖行的门前更是人山人海,两侧站著数十名身著统一制服的侍者,有序引导著宾客们入场。
门前的广场上,那些进不去大厅的普通修士们则聚在一起,仰头看著那面巨大的灵光屏幕——屏幕上正流转著拍卖会的实时画面,虽然远不及现场,却也足以满足那些无法入场之人的好奇心。
“快看!那是谁!”
“好像是京都十二家族中陈家的三公子陈玄机!听说他此行的目的是那几个翼人族的乐师……“
“萧家的人也来了!还是萧家年轻一辈中最有望继承剑祖衣钵的萧若尘!听说他剑道天赋极高,比那个只会玩女人的弟弟强了不知多少倍。”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带著一种如同赶集般的喧闹。
“云上五宗的太虚宗也来人了——那位穿白衣的女修,好像是叫什么……沈青竹?不仅名列惊鸿榜,更是圣者境的修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境界,当真是天资卓绝。”
“六元山也来人了……那边那几个穿灰袍的,看见没?六元山与太虚宗共为云上五宗,属我皇朝最顶尖之宗门,在京都的影响力虽然比不上十二家族,但也不可小覷!”
“还有皇族的人!那位是端王世子吧?端王是当今陛下的堂兄,这位世子可是神子殿下身边经常走动的人物……”
“咦?那不是年家的少主年少景吗?年家可是上古仙族的后裔,平日难得见他们露面,这次居然也来了……“
“宇文仙族的六公子宇文志也来了,那位穿紫色锦袍的,排场可真大,身后跟了七八个隨从……”
“等等,那是不是苏幕遮的嫡子苏天渢?说来也怪……这种盛事,这四位天公子一向最感兴趣,怎么这次只来了一个苏天渢?这可不像他们的作风啊。”
“呵,你消息也忒不灵通了。他们在前几日一同招惹了位不该招惹的人……听说,全被锁在府里不准出门,只有苏天渢不知怎么的跑了出来。”
“能让这四位天公子都不该招惹?谁能有那么大本事?”
那人微微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你觉得还能有谁?”
听者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白乘霖……?”
那人点了点头:
“除了这位大將军之侄,还有谁能让天公子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还不敢吭声?”
“嘖嘖……不愧是大將军的血脉,果然够硬气。“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这般盛事,怎么不见白公子到场?“
“白公子是什么身份?人家堂堂大將军之侄,明道学府魁首,岂会对这种贩卖奴隶的场合感兴趣?他来了才奇怪吧。”
“也是。人家確实不屑於来这种地方。”
“不愧是擎霄大將军的侄子,果然有风骨。”
……
听著那些议论,已经偽装成苏天渢模样的白乘霖神色不变,径直带著苏天笙走入万灵拍卖行的大门。
二人一进门,便有侍者迎了上来,即满脸堆笑地躬身引路。
“苏公子,苏小姐,二位这边请!”
白乘霖“嗯”了一声,昂首阔步地跟著那侍者,一路走到了顶楼的天字號包厢前。
那包厢的门上掛著一块玉牌,上书“天字七號”四个字。
门两侧有灵光流转的阵法纹路,一旦开启便可以隔绝內外的一切声音与视线,確保包厢中的客人拥有绝对的私密性。
侍者推开包厢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公子,苏小姐,这是为二位准备的天字號包厢。若有什么需要,您隨时可以吩咐。”
见白乘霖二人走了进去,那侍者又討好地唤来了几位侍女,让她们在一旁侍奉。
那几个侍女姿色都不错,其中甚至还有两个异族,若是真正的苏天渢,此刻定然已经来者不拒,动手动脚了。
可白乘霖没什么兴趣。
他微微抬了抬手,语气淡漠:
“都下去吧。”
那侍者一愣,显然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位以好色闻名的天公子见到这些侍女后定然会兴致勃勃地留下几个,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挥手驱散。
“苏公子……您不需要……”
“听不懂人话?”
白乘霖的声音冷了几分,带著一种被冒犯了般的傲慢。
“都下去!”
那侍者嚇得一哆嗦,连忙躬身赔罪: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他慌忙招手,领著那几个侍女退了出去,带上了包厢的门。
待门外的脚步声消失,包厢內的阵法也隨之开启,將整个包厢与外界彻底隔绝。
白乘霖这才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脸上那份属於苏天渢的傲慢消散不见。
不过隨即,白乘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一旁的苏天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猥琐起来,一边勾手指一边淫笑:
“我的好姐姐,快点过来伺候弟弟。”
“弟弟的弟弟早已饥渴难耐了!”
苏天笙看著他这副模样,眉头猛地蹙起,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不要用这张脸!”
“非常非常噁心!”
白乘霖一愣,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
说来也怪。
不知为何,一变成苏天渢的模样,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猥琐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感染了,仿佛“苏天渢”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猥琐光环,只要戴上了它,连说话的方式都会朝著下三路狂奔而去。
使得白乘霖总是忍不住想要做一些变態又下流的事情,说一些油腻又犯贱的话。
罪过罪过。
一定是苏天渢太畜生了,模样深入人心,自己才会被带偏。
白乘霖將锅全都甩给了苏天渢,然后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
他拿起桌上的拍卖单,隨意翻看起来。
那清单很长,密密麻麻地列了將近千项拍卖品。
白乘霖咂了咂嘴:
“这么多……怕是要拍卖好几天了。”
苏天笙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极为不爽,但还是开口为他解释:
“很正常。在京都,即便是普通的拍卖会都往往要数个时辰,更何况这么盛大的拍卖会……拍卖个几天再正常不过。”
白乘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默默等待拍卖会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