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烈听在耳中,心头一热。
“弟子不肖,累师尊掛念,实乃大罪。”
林溪竹终究是心软了,看著跪伏在地的弟子,又看看旁边亭亭玉立的叶月棠,嘆了口气,上前一步,亲手將云烈扶起。
“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感受到师尊手掌传来的温热,云烈虎目微红,喉头有些哽咽,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叶月棠亦轻声开口。
“师尊.....”
林溪竹看向叶月棠,目光柔和了几分。
“月棠,你也辛苦了。”
寒暄几句,林溪竹便道。
“既然回来了,先去拜见掌门真人吧。这些年,掌门真人也时常问起你的消息。”
云烈和叶月棠自是应允。
三人离开前厅,朝著掌门大殿而去。
一路上,遇到的普度山弟子无不侧目,低声议论,看向云烈和叶月棠的目光充满了好奇与仰慕。
毕竟,当年云烈火烧问道阁的事跡,在普度山一度被传为佳话,虽然后来他音讯全无,但传说仍在。
来到庄严古朴的掌门大殿,通传之后,三人入內。
殿中,云丹真人高坐主位,与当年相比似无多大变化,依旧是炼虚。
他目光落在云烈和叶月棠身上,带著欣慰。
实际上,以云烈和叶月棠如今的修为,云丹真人这炼虚和师尊林溪竹的化神修为已不够看。
但两人已料到此事,为了避免倒反天罡,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二人早已各自动用隱匿修为的法宝,將自身气息偽装在元婴初期的水准。
这既符合他们在外漂泊,有所精进的人设,也不会让师门长辈难堪。
“弟子云烈(叶月棠),拜见掌门真人。” 两人上前,恭敬行礼。
云丹真人捋须頷首,缓缓道。
“嗯,气息沉稳,根基扎实,元婴已成。不错,不错。看来这些年在外,並未荒废修行,反而另有机缘。”
“能活著回来,便是大幸。”
云丹真人语气温和了几分。
“当年你潜入魔窟,出生入死,后又遭遇追杀,音讯全无,宗门上下,尤其是你师尊,忧心不已。如今平安归来,修为更有精进,实乃我普度山之福。”
林溪竹在一旁补充道。
“当年你挫败问道阁,此乃大功。宗门早已將你此功记下,只待你归来,一併论功行赏。”
云烈连忙躬身。
“弟子愧不敢当。当年行事鲁莽,暴露行踪,累及宗门担忧,已是罪过,不敢居功。”
他现在对这个奖赏一点兴趣都没有。
问道阁是他一生无法抹除的黑点,只希望这些人不要再开口问道阁,闭口问道阁。
毕竟当年是被狗乐和狗狗强行绑著进去的,还通过了问心镜的测试。
实属丟人!
云丹真人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功就是功。如今你既已归来,日后安心在宗门修炼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云烈和叶月棠身上转了转,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忽然捋须道。
“说起来,你二人此番共歷生死,平安归来,可见缘分匪浅。
老夫观你二人,郎才女貌,修为相当,又是旧识,性情相投。
不如趁此良机,亲上加亲,结为道侣如何?
老夫可为你们主婚证言,也算是一桩美事,冲冲喜气。”
云丹真人这话本是顺水推舟,半是打趣半是认真。
然而,他这话刚落。
“噗!”
正端起茶杯准备喝口茶水平復心情的云烈,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