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继续。
常乐又连著输了几把,笑嘻嘻地从怀里又摸出几块品质明显更好的灵石。
还有两瓶品相不错的丹药,放在桌上。
“来来来,继续继续!刚才那把是我大意了没有闪,这把一定翻本!”
老张头几人看到那明显高级的灵石和丹药,眼睛都直了,但隨即又有些迟疑。
老张头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常小子,这太贵重了,咱们这破牌局,用不上这个……”
“嗐,什么贵重不贵重,都是身外之物,开心最重要!”
常乐浑不在意,將灵石和丹药推出去。
“来来来,下注下注!”
见他如此,老张头几人对视一眼,也不再推辞,只是眼神更加热切,也更加谨慎起来。
牌局重新开始,气氛似乎比刚才更热烈了些,但隱隱的,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和患得患失。
常乐依旧输多贏少,但他似乎乐在其中。
每次输掉那些对老张头他们而言堪称“巨款”的灵石丹药,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催促著继续。
他一边打牌,一边听著老张头他们絮叨著这些年的琐事。
谁谁谁终於攒够了贡献点,换了一本好点的功法,却卡在瓶颈再也无法突破。
谁谁谁在一次宗门任务中意外陨落。
谁谁谁熬成了一个小管事,却也开始摆架子了。
还有宗门里新冒头的天才弟子,某某长老又得了什么机缘……
听著这些充满烟火气的絮叨,却又透著底层修士无尽心酸与挣扎。
看著眼前这几个当年一起廝混,如今却已显出明显老態的“牌友”,常乐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微微有些感慨。
修真无岁月。
但岁月对大多数人而言,却是最无情的东西。
这些杂役弟子,天赋有限,资源匱乏,挣扎一生,所求也不过是在这仙门之中,觅得一线渺茫的机缘。
他们的人生,大多都在这宗门的最底层蹉跎,直到气血衰败,尘归尘,土归土。
以他如今的能力,或许动动手指,赐下几颗丹药,传授一门功法,就能轻易改变他们其中的命运。
这个念头在常乐脑中一闪而过,但隨即又被他按下。
天下修士如恆河沙数,困顿挣扎者不知凡几。
他能帮一个,能帮两个,能帮眼前这几个,又能帮多少?
帮得过来吗?
时间浩浩汤汤,在这时间的长河之上,每个人都在孤舟垂钓,有些人一无所得喟然离去,有些人偶的巨物,眉开眼笑。
但是终究都是河中过客。
每个人的命运轨跡,都有其因果机缘,强行干预,未必是福。
“尊重自然规律即可。”
常乐心中默默道。
他不是救世主,也没兴趣当救世主。
他能做的,或许就是像现在这样,在短暂的相聚里,带给他们一点最朴素的快乐。
比如,一场贏了能让他们开心好几天,输了也无伤大雅的牌局。
“想什么呢常小子?到你了!快出牌!”
老张头催促道,贏走了常乐的“贵重”的筹码,他有点心虚,又有点兴奋,牌癮也上来了。
常乐回过神来,哈哈一笑,將脑海中那些思绪拋开,目光重新落到牌桌上。
脸上又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抓起两张木牌,用力拍在桌上,中气十足地喊道。
“大大大!买定离手!”
狗蛋此刻也吃完了烧鸡,人立而起。
“呃啊,狗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