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修士和守卫们闻言,心中稍安,但依旧不敢抬头。
常乐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肃然。
“然,我出示地契,言明身份,请求通传,你却不加核实,便妄下断言,讥讽嘲弄,是为傲慢。而我当年立此天道院,初心为何?”
他目光扫过洛白,扫过周围那些身穿天道院服饰的修士,扬声道。
“是为了给天下有心向道,不甘平庸者,一个掌控自身命运的机会。
是为了消除偏见与傲慢,让智慧与努力,有机会追上悟性和根骨!
是为了坚持对天地至理,对大道本源的求索。
是融合古法新途,是守正是革新。”
他顿了顿,看著那青袍修士冷汗涔涔的额头,缓缓道。
“你今日所为,坚守职责,我本当赏你。然,傲慢闭目,此风不可长。
此次,不赏不罚,下不为例。
望你日后,守门时睁眼看人。
天道院的门,当为有识有志者开,而非为傲慢与偏见所闭。”
青袍修士听得浑身一震,只觉得这番话如暮鼓晨钟,敲打在心间。
他原本也是一介散修,是天道院不问出身,不问修为收留了他。
曾几何时,他也憎恨狗眼看人低的人们。
为何进入天道院这些年,自己反而活成了原先最憎恨的人呢?
他原本只是恐惧於常乐等人的身份。
此刻却隱隱感到一丝羞愧和明悟。
他再次深深叩首,声音沙哑坚定。
“晚辈……谨遵前辈教诲!日后定当谨记,不敢再犯!”
在场的许多天道院修士,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常乐这番话,不仅是在训诫守卫,更像是在重申天道院的立院根本。
常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宏伟气派的天道院大门。
又抬头看了看高悬於门楣之上,那三个道韵流转的“天道院”大字,忽然心有所感。
他身形微微一晃。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常乐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那高达百丈的宏伟门扉之下。
只见他並指如剑,以指为笔,在天道院坚硬无比的白玉石基上,缓缓刻画起来。
石屑纷飞,发出“嗤嗤”轻响。
很快,两行字跡出现在光滑的石基之上,位置显眼,每个字都有十尺见方:
俯身拾取天地道,心有惊雷眼有光。
字跡却是丑的一批。
常乐收指,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看著那两行字,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不明所以,也有人觉得这字……实在有碍观瞻。
那青袍修士见状,虽然觉得字丑,但哪里敢说,连忙挤出笑容,带头用力鼓掌,大声赞道。
“好!前辈写得真好!字字珠璣,蕴含大道至理!”
他这一带头,周围不少人也跟著附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