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臥槽!”
旁边传来狗蛋的叫声,它人立而起,用两只前爪比划著名。
“变化这么大?当年还是个半大傻小子,现在人模狗样的,都认不出来了!”
洛小川被狗蛋一说,又是激动又是赧然,连连点头。
看著常乐和狗蛋,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是啊,常乐他们离开时,他还是个半大少年。
如今二十年过去,他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大师。
岁月流逝,恩情难忘。
这时,又是数道流光急速射来,落在庭院中,显出四道身影。
这四人见到常乐和狗蛋,齐齐躬身拜下。
“常前辈!吕霜、庄恆、魏天舒、李少阳,拜见前辈!拜见狗院长!”
常乐定睛一看,乐了。
这不是当年问道阁派来打探天道院虚实的五虎吗?
可惜当时死了一个。
剩下四个被自己收编了。
“原来是你们几个。”
常乐笑著虚扶一下。
吕霜等人起身,脸上激动之色未退。
他们当年奉命前来,本是来捣乱的。
后面被常乐收服,本来不是很服气。
但是这二十年来,看著天道院、无忧城巨变。
回问道阁的心思也就淡了。
那等行將就木的宗门,怎有天道院的气概?
他们只懂打打杀杀,而我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此刻,四面八方,还有更多的遁光在落下,更多的人影在匯聚。
庭院早已站不下。
湖畔、桥上、屋顶,都落满了人。
粗粗看去,怕是不下数千之眾!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后来的遁光几乎將天空都遮蔽了!
这些人落地后,无一例外,先是激动地看向常乐和狗蛋。
然后目光扫过庭院中脸色苍白的任云帆,以及庭院外那鸦雀无声的“请愿”学子。
数千道目光。
无声,却重若千钧。
整个天地间的空气,都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洛小川擦了擦眼泪。
“常先生,狗院长,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召见小川啊?”
常乐笑了笑摆摆手,用下巴点了点任云帆。
“嗨,刚回来没几天,想清净清净。这不,还没来得及找你,这边就有一帮人,闹哄哄地找上门,说要代表天道院意志,把我和狗蛋从这湖心岛赶出去,让我们离开天道院。”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我正愁怎么办呢。小川啊,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说说这事儿,该咋办吧?”
洛小川听完,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看向任云帆和雷靖远等人。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马、勒、戈、壁——!”
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醉心阵道的阵院院长,突然暴怒!
声浪滚滚,震得湖面波涛骤起,震得远处建筑簌簌作响。
洛小川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眼盯著一眾人等,声音愤怒嘶哑,怒吼道。
“谁说的?!给老子站出来!!!”
当年,十几万流民在城外聚集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当年他们都是一些穷苦的凡人。
是常先生和狗院长收留了他们,管吃管住,还教本事。
这些人,有些后来灵根觉醒,走上了修仙之路。
没灵根的,也继续研究著各种技术应用,这才有了无忧城的欣欣向荣。
天道院才扩招多少年?
就出现了这帮端碗吃饭,放碗骂娘的东西?
洛小川如何不怒?
他始终没忘天道院为了什么而存在?
是为了让微末者,亦能有尊严的活著。
你与我为敌,我可能一笑而过。
但你阻我辈道途,毁我辈信念,辱我辈先驱,窃我辈果实,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