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笑著点了点她:“快去安排吧,等著要呢。”
……
陆燕绥到底还是来了红鸳这里问话。
他觉得张少微是在疑神疑鬼,可若真是红鸳乾的,那少不得要给她一个交代。
红鸳换到內院南边的另外一间院子,此时坐在屋里哇哇哭。
陆燕绥进屋时,她正一边张著嘴巴掉眼泪,一边让一个婆子给她脸上抹药。
“太太叫你来钱塘,临行是怎么嘱咐的?”陆燕绥泰然自若地拉了张椅子坐下,当没看见她哭。
红鸳不回答,掉了一会儿眼泪,见他没反应,只好止了哭,別彆扭扭地道:“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你,再盯著碧桃——盯著姨奶奶,不准她坏事。”
陆燕绥哦了一声:“是不准她坏事?是要除掉她吧。”
这话一出,红鸳浑身一震,接著面露惊慌。
陆燕绥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还真是你乾的?”
红鸳非常无助,大声地问:“干了什么?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碧桃那个贱人,她又冤枉我什么?”
陆燕绥盯著她,沉声问:“方才从她臥房里爬出一条毒蛇,这是不是你乾的?”
红鸳哇的一声又哭了,嚷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惯会见缝插针的!我不过是占她的院子住了三两天,她打了我不算,还要诬陷我!
“什么毒蛇,哪来的毒蛇!我碰都没碰过,怎么就来冤枉我?指定是她喊身边的丫鬟婆子从哪儿捉来,却冤枉到我头上!”
“是啊三爷,”给红鸳脸上抹药的婆子插嘴,她自己脸上还有个明显的巴掌印,“不是我说,姨奶奶一向有城府的。红鸳姑娘心性单纯,哪里斗得过她。
“怎么好端端的就翻出蛇来,红鸳姑娘住那儿时,可是一点事也没有。怎么姨奶奶一回来,红鸳姑娘一走,后脚就翻出蛇来?”
暗戳戳地指责张少微是自导自演。
陆燕绥眯起眼:“你也是太太派来的?先前在哪里服侍,我怎么没印象。”
那婆子屈了屈膝,道:“奴婢姓於,是三爷的外家,也就是朱府上服侍的。今年四月,奴婢跟著朱家舅太太上侯府串门,太太看上了奴婢,就问舅太太要了奴婢。这回,便跟著红鸳姑娘一道来钱塘了。”
陆燕绥道:“既是太太的人,那就更该守规矩,给旁人作表率。在我跟前给姨奶奶上眼药,你是觉得搬出太太来,我就不会动你了?”
於嬤嬤一听,微微变色,赶忙跪了下来:“三爷息怒,奴婢绝无对姨奶奶不敬之心。”
红鸳也不敢说话。
陆燕绥不想再搭理了,他確实觉得今天只是场误会,红鸳不是个会演戏的,看她这反应,的確不知道毒蛇的事情。
他站起身打算走,忽的想起什么,转回头看向红鸳:“你刚刚骂碧桃什么来著?”
红鸳都没想起来自己骂了什么,实在是骂太多遍了,都不当回事儿了。
她一脸茫然。
陆燕绥斥道:“真是屡教不改。就算从前她和你一样是丫鬟,今非昔比,如今她是奶奶你是丫头,你在我面前都敢辱骂她……抄十遍女则,抄不完,你就在这院子里待著吧。”
红鸳顿时急了,伸出手去:“三哥!我的手,我的手现在连脸盆都端不稳,怎么抄女则?”
陆燕绥:“那你把女则给我背出来,牢记於心。”
说完,迈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