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蠢,她知道按需送礼送到她心坎儿上,说她不蠢,她竟然敢暗指皇上力有不逮……
但她当然不会治张少微的罪。要是治罪,岂不是正好说明她也觉得皇上不行?虽然她心里確实是这么想的,如果皇上不是皇上,她一定会押著太医给皇上看看身体,看他到底行还是不行……
反正照顾皇上的太医是一直说皇上身体没问题,她这个做妻子的也不好过多地问,毕竟现成的有雍王和兗王。伤了皇上的面子,她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江贵妃问:“这方子你从哪儿得来的?当真有用?”
张少微按照陆燕绥教她的回答:“是偶然遇到了一个道婆。那时臣妾小產完许久不曾有孕,四处找人医治身体,就碰到了这个道婆,她狮子大开口问我要了许多钱,要卖我这张秘方。
“我怕受骗,派人查了这道婆的底细,才知道她是从著名的医家李氏叛逃出来的,这张秘方也是李家的宝贝之一,確实有奇效,那道婆自己开了个求子庙,每每有不孕的夫妇上她那儿求子,她就给其中的妇人喝这秘方做出来的药。上她那儿求子的夫妇数不胜数,没有一个说她骗人的。
“而且,我自己用了她这秘方,果然就有喜了,还是双胎呢。”
江贵妃眼睛一亮:“双胎?”瞄著她的肚子。
张少微因为穿著大袖衫,宽敞的衣摆盖著肚子,隆起不是很明显。
她点点头:“已经八个月了。”
江贵妃感嘆了一句:“也真是难为你。”又说:“可这是你自己的原因怀不上,你家三爷龙精虎猛的,应该没这个……”
邱姑姑咳嗽一声。
江贵妃闭嘴,神色有些懊恼。她怎么又失言了。
张少微见状便当作没听见。
江贵妃再次开口:“那道婆在何处?”
张少微说:“在北疆的边陲。臣妾是跟著陆三爷去北疆的时候碰到她的,不知道那道婆如今还在不在。”
江贵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张少微给点顏色就开染坊,羞赧地说:“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如果当真喜得麟儿,能不能帮臣妾一把,给臣妾和陆三爷赐个婚什么的……臣妾真的很想做三爷的妻子!”
江贵妃顿时脸色一黑,但又总不好把这礼还回去,毕竟她已经看过了,而且也能背下来。这礼物实质上她已经收下了。她这样的身份,做不出把写著秘方的字条还回去却当作自己没看过的事,太假了。
她无奈地说:“你家三爷如果是个普普通通的侯府世子,我说不定就真给你们赐婚。可他是皇上重臣,我怎么能自作主张就给他赐婚呢?那岂不要惹恼皇上。”
张少微打蛇隨棍上:“那贵妃娘娘可不可以在皇上面前帮我说一说?娘娘您很得皇上爱重的呀,皇上会听您的吧。”
江贵妃摇头:“我就算替你说了,皇上也不可能答应的。皇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让你家陆三爷娶一个婢妾为妻,那不是打臣子的脸吗?再说,以妾为妻,这是公然违逆礼法,皇上若是下这个旨意,其他人有样学样,这嫡庶尊卑,岂不成了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