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绥已经篤定了她方才暗指的確实是梁景苏。
他在心里想,她果然学不会忠诚。
欢儿端了热水回来,放在了地上。
陆燕绥沉默地在她面前屈膝半蹲下来,托起她的脚,给她卸了鞋袜。
张少微觉得气氛有点诡异,不像刚才聊宫里事那么和谐,因为她心虚,她也不敢问陆燕绥现在在想什么,她只想放弃叫陆燕绥给她洗脚了。
她缩了缩脚:“嗯,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洗也可以。”
陆燕绥抓著她的脚没让她收回去,用手舀了一捧水浇在她脚面上:“烫不烫?”
张少微感觉更奇怪了:“……不烫。”
陆燕绥竟真仔仔细细给她洗起脚来。
確实肿得厉害,怀孕前纤细秀气、脚踝线条利落的一双脚,现在从小腿一路往下虚浮发胀,脚踝已经看不出骨骼轮廓,脚背高高肿起,泛著一层薄亮的青白。
陆燕绥嘆了口气,顺著浮肿的脚背慢慢给她打圈揉按,心里那股子鬱气渐渐就散了。
有什么好在意的,人现在不就在他窝里吗,给他怀著孩子,吃这么多苦头,看这脚肿成什么样了。
他连嫡妻的位置都给她了,她还能放弃这么尊荣的生活离开他?
她会永远和他生活在一起,生一堆孩子,死后一起入陆家的宗祠,同享香火,世世代代受他们共同的子孙祭拜。
至於梁景苏,或者王嗣清……呵呵。
张少微看他一脸莫测的神情,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你在想什么?”
“哦,”陆燕绥回神,揉捏的位置往上移了一分,“这样有没有舒缓些?”
陆燕绥会武,而且武功不差,对力道的把控自然比欢儿她们强。
张少微舒服地点头:“嗯嗯,特別管用。你以后能不能天天给我洗脚?”
“好吧,”陆燕绥说,已经把先前的丟脸一说完全拋到脑后去了,“確实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