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海侯夫人张大了嘴巴:“娶那个婢妾为妻?”
施檀玉很快反应了过来:“可是,以妾为妻,这是违律呀,要杖责,还要流放。皇上怎么能让他——”
靖海侯打断了她:“以后你就不要再提陆三爷了,姑娘家要恪守本分,嘴里总掛著外男算怎么回事?”
施檀玉紧紧地抿住了嘴唇。如果陆三爷和她的婚事还能成,那陆三爷怎么会是外男?父亲的意思,陆三爷不会再娶她了?
靖海侯夫人一方面体谅女儿,一方面自己也好奇——虽然自己家失火了,但也不妨碍她看別人家失火的热闹:
“可玉儿说得也不无道理,皇上怎么会让陆三爷公然违律?这岂不助长了妻妾失序这种歪门邪气?听说若是官员做出以妾为妻的事,好像还要吏部革职,取消功名的吧?难道皇上是要罢黜陆三爷?”
靖海侯摆手,语气很嫌弃的样子:“你想到哪里去了!如果为了这事皇上就要罢黜陆三,那我们施家隱瞒凤命,岂不比陆三犯的事儿更重?我焉能有命活著出宫?”
靖海侯夫人面露不解:“那……”
靖海侯嘖了一声:“你傻了不成?律法再高能高过圣旨去?法从君出,旨大於律,这个道理你都不懂?陆三倒是说要给他那个妾重新找个娘家,这可真是,找多高贵的娘家,这丟脸都是丟定了,丟到姥姥家去了!”
靖海侯夫人半天才说:“那个毕淑人,这次倒是因祸得福,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丈夫丟脸,她这个妾可得脸啊!而且陆三爷又没被贬官,只是受人嘲笑罢了,而且,能有几个人能在他跟前笑话他?
“父亲,”施檀玉忽然开口,“那我呢?”
靖海侯愣了一下,而后不假思索说:“陆三娶不成你了,你自然是要重新进宫去的。”
靖海侯夫人的神色复杂了起来。她是知道自己女儿已经一心盼著嫁进陆家了,现在得而復失,她肯定是很难受的。
施檀玉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可是,陆三爷不是很厉害吗?父亲你不是也很愿意要他这个女婿吗?你怎么就这么放弃了,这事就不能再转圜了吗……”
靖海侯道:“为父就只准你哭这一次,以后不要再哭了。我与你说实话,让你重新进宫,已经是最好的情况,是陆三答应了去衍范真人面前替你说话,確保你能进宫。不然,以如今的情况,你大概率是要出家为尼,常伴青灯古佛的。”
施檀玉神色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