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绥虽然没听过她中间那四个字,但能大概明白意思,他只好说:“那你就当我卑鄙无耻吧。我想正大光明娶你,总要用点阴私手段的。我能爬到今天的位置,这种事也没少做。只能怪施家倒霉,存了这种心思又被我查到,我不利用一番,那也太君子了。”
他真的承认他是小人啊?
他这意思是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吗?
张少微心情更复杂了:“你不怕遭报应吗?”
陆燕绥无奈地说:“遭报应也只能认了。在官场上混的,没几个手里是乾净的。你以为施家女的那三个未婚夫,真的死得没一点蹊蹺吗。”
张少微不说话了。她也觉得自己刚刚那句遭报应的话非常可笑。陆燕绥能是什么伟光正的角色?他手里都不知道多少条人命了。大概政客都是脏心烂肺的。
而且,他毕竟是为了娶她才出的这么一番算计,她是受益者,如果不是她死缠烂打,一定要陆燕绥娶她才罢休,陆燕绥大概也不会盯上施家。
他的手段是阴毒了点,可她作为受益者,如果还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他,那也太虚偽了。
而且陆燕绥刚刚回家本来是高高兴兴的,被她这么说了一通,他都有点耷拉著脑袋了。
张少微抱住了他:“那你要不给施家一点补偿吧,比如给施小姐送个医女什么的,让她进了宫能多点自保手段。”哎,听著还是比较偽善。
陆燕绥想了想:“我要是態度太好,施家反而会怀疑我有猫腻。”
张少微:“那你就不要直接送她,暗地里送,別让她知道是你送的。”
陆燕绥:“何必弄这么复杂。这事已经了结了,我答应施千壑保他女儿进宫,就是有始有终。不然,我要是达到目的就万事不管,施氏女兴许会被赐死。”
张少微:“我们问心无愧就是了。”
陆燕绥:“那你知不知道,施家是想將你去母留子的?”
张少微愕然:“什么?”
陆燕绥摊了摊手:“施氏女的母亲当著我的面说的。”
张少微犹豫了一下:“那也是因为你选中了施家做筏子,她才会想除掉我这个隱患。不然,我跟施家八竿子打不著,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想除掉我,事情讲究个前因后果——还是给施小姐一点补偿吧。”
陆燕绥嘆了口气,不想再在这莫名其妙的问题上继续纠缠,隨口应付:“那我想想。”而后岔开话题,兴致勃勃地说:
“皇上已经应准我娶你了。我打算再给你找一个娘家,你既然自认姓张,那我就在姓张的人家里选,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