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球棒走向打击区的,是稻城实业的第五棒。
王牌投手,成宫鸣。
成宫鸣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刚才被御幸敲出本垒打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要將对手物理毁灭的狂怒。
他没有在打击区外做任何试挥。
直接站进打击区,球棒高高举起,死死盯著投手丘上的川上。
那股实质化的杀气,隔著十八米的距离,颳得川上脸颊生疼。
本垒板后方。
御幸一也的大脑正在超负荷运转。
现状烂透了。
川上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手指的触觉被汗水和恐惧彻底封死。
成宫鸣现在就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挥棒的力量绝对是平时的百分之一百二十。
推测:成宫鸣绝对不会等球。他一定会死咬第一球,把所有的愤怒都砸在这一棒上。
结论:绝对不能把球投进好球带。
决策:第一球,必须是偏出外角极限的坏球。试探他的底线。如果他忍住了,那就直接连投四个坏球,敬远保送他。寧愿满垒去抓下一个打者,也绝对不和现在的成宫鸣正面对决。
御幸把手套远远的摆在本垒板外侧。
右手食指在两腿之间重重的点了一下。
外角低位,坏球。
川上宪史看到了暗號。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左腿。
侧投的姿势展开。
但就在他右臂甩出的瞬间。
二垒上的稻城跑者突然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盗垒假动作。
川上的余光瞥到了那个黑影。
高度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他的腰部发力出现了致命的停滯,导致整个投球动作提前了零点二秒。
放球点彻底乱了。
棒球从他的指尖滑脱。
没有旋转。
没有尾劲。
就像一颗被抽乾了空气的瘪气球,直挺挺的飘向了本垒板的正中央。
红中直球!!
“糟了!!”
御幸一也的瞳孔瞬间放大,他甚至来不及站起身去扑救。
打击区里。
成宫鸣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狞笑。
“去死吧!!!”
他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球棒带著撕裂耳膜的风暴,狠狠的切中了那颗软弱无力的棒球。
“砰!!!!!!”
木材断裂的脆响和皮革被砸扁的爆音同时炸开。
棒球化作一道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贴著內野的红土,以一种摧毁一切的恐怖初速,直奔中外野的防守盲区轰了过去。
这是一支绝对的安打轨跡。
只要落地,青道高中的夏天就彻底结束了。
中外野手伊佐敷纯拼了命的向前狂奔。
但他离棒球的落点,至少还有五米的致命差距。
“结束了......”
看台上的观眾已经站了起来。
就在棒球即將砸进草皮的瞬间。
一道穿著青道高中队服的身影,从游击手的防区斜插而出。
以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硬生生的横向拋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