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张开双手,指尖灵压匯聚,分成六股。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金光从指间射出,在前方交织成一个完美的六面体光牢,稳稳悬停在半空。
“中阶缚道也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林缺满意地检查修行成果。
正准备回灵术院时,见闻色霸气忽然疯狂示警。
东南方向!
大片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折断,邪恶灵压捲起漫天落叶。
“嗷——!!”
一头体型足有三层楼高的庞然大物,从密林深处衝出来。
苍白的骨质面具,空洞眼窝里猩红闪烁,巨大獠牙间流淌著腥臭的涎水。
巨型大虚。
这玩意儿不知道在后山藏了多久,显然是被林缺刚才释放的鬼道吸引出来。
“吼——!”
它张开深渊般的巨口,直接朝著崖边的单薄人影扑了过来。
“这么喜欢参观?”
林缺嘴角冷笑,连脚步都未曾挪动。
他指尖微动,六道金色流光,后发先至!
光牢贯穿大虚的四肢与躯干骨节,將它牢牢固定在崖壁上。
大虚疯狂扭动身躯,试图挣脱。
金色光牢中蕴含的道家纯阳之炁,天然就是一切污秽邪恶的克星。
短短数秒,其庞大身躯便在一团爆烈的金光中彻底蒸发。
“怪事,这玩意是怎么潜进真央灵术院的?”
林缺皱著眉,不由察觉出一丝异样。
“请让一让,四番队上山採药。”
这时,温和的嗓音从山道下方传来。
林缺转头望去。
几名穿著四番队制服的死神正沿著山路走上来。
领头的女人身形修长,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面容端庄温婉。
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走到断崖前,她停下脚步。
身后的年轻死神们也愣住,他们感受到空气中残余的狂暴波动,以及崖壁上那块被高温灼烧成琉璃状的巨大焦痕。
“队、队长……刚才那股灵压,是大虚?”
“大家稍安勿躁。”
卯之花烈视线扫过那片焦痕,又落回林缺身上。
“將回道净化力量融入缚道……”卯之花烈轻声开口,“真是天才般的构想。你叫林缺,对吧?”
林缺后退了半步。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这个看似温婉的大和抚子,体內藏著的灵压深不见底,而且隱隱有一种浓烈的血腥杀戮气息。
“不过,林缺同学。”
卯之花烈走到他面前,笑意不减,“你刚才释放六杖光牢时,自身经络也出现撕裂,你自己察觉到了吗?”
林缺低头,这才发觉右手食指传来阵阵刺痛。
这是强行用金光替代灵压释放中阶鬼道的代价,不过这点伤势转眼就被治癒,所以他一直没当回事。
没想到,居然被人看出来了。
没等他反应,卯之花烈已经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右手。
淡绿色的回道光芒亮起,温热的力量顺著指尖渗入经络。
下一瞬,卯之花烈的手指微微一顿。
回道灌入林缺体內的瞬间,她就触触及那股异常的力量本质。
与死神的灵压有根本上不同,温润绵长,中正柔和,却又隱隱透著一股霸道。
卯之花烈缓缓抬起头。
那张端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林缺后颈的汗毛瞬间炸立。
“如果有机会……”
卯之花烈凑近了一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真想看看你毫无保留,全力挥剑的样子呢。”
林缺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露出一丝尷尬:“卯之花队长真爱开玩笑,我连浅打都没有,如何挥剑。”
卯之花烈鬆开他的手,退后两步。
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经络修復好了,以后使用中阶鬼道的时候,注意適可而止,不要压榨自己的身体。”
她转过身,领著四番队的队员继续朝山上走去。
林缺站在原地,直到对方灵压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內,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怎么遇上这个疯女人了……”
他抹了把冷汗,脑子飞速转动。
卯之花烈在治疗的时候,肯定察觉到什么异常。
看来,她那句话不是隨便说说。
而是有一瞬间,真的想要与自己生死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