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腾。

不是绝望，而是差距。

是站在山脚下仰望山巔时，那种无法否认的距离感。

但——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

眼里的光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亮。

同届中有这样的对手，难道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齐天远，你还好吗？”

秦朗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低声开口。

“其实我从入学第一天就知道，林缺是个怪物，与我们这些凡人不同，你不用太过於……”

“……”

齐天远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偏过头，看著秦朗。

“秦朗，你知道吗？”

“嗯？”

“我现在异常兴奋。”

听到这话，秦朗愣了一下，差点以为他被打击到脑子不正常。

齐天远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向训练场出口，背影笔直。

秦朗默默注视著那个背影。

面对这样的差距，居然还能固守本心，甚至被点燃好胜心。

齐天远的精神强度，確实不是一般人能比。

实话说，刚刚有一瞬间，他都感到有些绝望。

但看到齐天远受到打击，却依然斗志不减，他內心忽然莫名平静，甚至还有点燥热。

天辰班，果然不同凡响。

……

牛铁柱看著排行榜，眼神复杂。

他在模擬战场待了十几年。

见过上千名学员进出，见过各种天才的惊艷，也见过不少自视甚高的傢伙在噩梦难度里被虐得怀疑人生。

但从来没见过26000分这种夸张数字。

三年前，韩璃在极限关卡前功亏一簣。

那人现在已经进了夜警镇压部，是精英中的精英。

可牛铁柱依然记得她走出训练场时的表情。

不甘、痛苦、自我怀疑。

当时他从韩璃口中得知，极限关卡的boss是c级污染种。

牛铁柱当时就震惊了，因为他年轻时在荒域跟真正的c级污染种交过手，太清楚那种怪物有多恐怖。

模擬战场的污染种就算再笨拙，至少也有真正c级污染种的七八成实力。

他抬头再次看了一眼时间记录。

22分钟。

甚至还不到规定时间，林缺就完成了全部波次外加boss击杀。

“这小子……”

牛铁柱摸了摸下巴上那道蜈蚣伤疤，嘟囔了一句。

“还真特娘是个怪物。”

老兵直觉告诉他，林缺的实力或许还远不止如此。

因为这人从战场里走出来的时候……气息平稳，面色正常，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一个刚跟c级污染种进行过搏杀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鬆？

简直就像进去散了个步。

……

刘昊天站在大厅角落，脸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

他的4800分在排行榜上像个笑话。

“林缺……为什么他会这么强！”

手腕上那道暗红色的纹路，此刻正发出灼烧般的剧痛，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想起自己为了植入这东西，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理智在崩溃边缘徘徊，才换来暴涨的修为。

可是自己付出的一切，在林缺面前，再一次被碾得粉碎！

正如当初在西海一中，他不自量力挑战对方，结果被轻鬆反杀。

天才……真的就无法战胜吗？

裴行舟坐在长椅最末端，远离所有人。

当那个分数出现的瞬间，他脸上温润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撼、忌惮，以及……贪婪的眼神。

这个分数，意味著林缺的实战能力，绝不止表面上初觉五重的空间异能那么简单。

裴行舟低下头，刘海遮住眼中翻涌的暗光。

想起那人交给自己的任务，他猛地攥紧手指。

“如果无法拉拢，那就剷除么……嘿嘿，该怎么办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