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一处破旧的民宅大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锦衣卫办案!閒杂人等滚开!”
纪纲穿著一身崭新的大红飞鱼服,腰跨绣春刀,带著几十个如狼似虎的緹骑冲了进去。
院子里,一家三口正跪在一个粗糙的泥塑神像前。
那神像穿著黑袍,虽然捏得难看,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供奉谁。
香炉里还插著三根刚点燃的劣质香。
“大人饶命啊!”
男人嚇得脸色惨白,赶紧把老婆孩子护在身后。
“我们只是求个平安,没犯法啊!”
“求平安?我看你们是想造反!”
纪纲一脚踢翻了香炉,香灰洒了一地。
他指著那个泥塑神像,狞笑著拔出半截绣春刀。
“皇上还没死呢!你们这帮贱民就敢供奉这反贼的泥胎?”
“给我砸了!人全部带回詔狱,严刑拷打!”
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抓著男人的头髮就往外拖。
女人和孩子在雪地里哭得撕心裂肺。
纪纲得意地看著这一幕。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只要把这些信徒全抓起来,杀鸡儆猴。看谁还敢不把大明朝廷放在眼里!
他走到那尊泥塑神像前。
举起手里的刀鞘,正准备狠狠地砸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阵极度刺骨的阴风,突然从那个被踢翻的香炉里颳了出来。
这风冷得邪门。
不是吹在人身上,而是直接刮进了人的骨头缝里。
院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墙角的水缸“咔嚓”一声冻裂了。
“怎么回事?”
纪纲打了个哆嗦,手里的刀鞘停在了半空。
下一秒。
“呲啦!”
那尊原本粗糙的泥塑神像,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死气,像墨汁一样从缝隙里狂涌而出。
“这……这泥人显灵了?!”
几个正准备抓人的锦衣卫嚇得手一松,连连后退。
纪纲心里也“咯噔”一下。
但他平时跋扈惯了,加上立功心切,硬著头皮大吼。
“装神弄鬼!本官是锦衣卫指挥使!什么妖魔鬼怪敢在本官面前放肆!”
“錚!”
他猛地抽出那把百炼钢打造的绣春刀。
带著一股子悍勇之气,对准那团死气狠狠劈了下去!
“给老子破!”
然而。
刀锋还没碰到那团黑气。
“咔嚓!”
纪纲脚下的青石板,突然毫无徵兆地碎裂开来!
一个方圆丈许的漆黑大洞,直接出现在他脚底下。
“啊!”
纪纲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往下坠去。
他大惊失色,拼命挥舞著手里的绣春刀,想要勾住洞口的边缘。
但那大洞深不见底,里面传出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声。
“救我!快拉我上去!”
纪纲半个身子已经掉进了黑洞里,他死死扒著一块碎裂的青石板。
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扯著嗓子冲那些手下求救。
几十个锦衣卫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跑过去想拉他。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
“唰!”
黑洞的深处。
突然伸出了一只大得离谱、长满青色鳞片、指甲足有三尺长的恐怖鬼手!
那只鬼手带著令人窒息的死气,一把抓住了纪纲的脚踝!
“嘶啦!”
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
纪纲甚至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扒著石板的十根手指,指甲硬生生被掀翻。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土鸡。
在几十个锦衣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直接被那只鬼手,狠狠地拖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里!
“砰!”
黑洞瞬间闭合,青石板恢復如初。
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院子里死寂一片。
只有冷风捲起地上的残雪,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新任锦衣卫指挥使。
就这样,在拔刀的瞬间。
当著所有人的面,活生生地人间蒸发了!
“鬼……真阎王显灵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几十个锦衣卫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扔了手里的绣春刀,甚至连滚带爬地翻过院墙。
像发了疯一样,哭爹喊娘地逃进了无边的黑夜里。
这大明朝廷最后的一丝威慑力。
在幽冥神府的绝对降维打击下,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