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褪去,隨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屈辱和愤怒。
陆喻舟指著陈然,面容扭曲地咆哮起来。
“福伯,杀了他。”
“给我把他碎尸万段!”
“区区一个底层狱卒,也敢在我面前囂张!”
陆喻舟重新恢復了世家公子的傲慢,眼神怨毒地盯著陈然。
“陈然,你以为自己有点实力就能为所欲为?”
“在真正的底蕴面前,你不过是个跳樑小丑。”
面对陆喻舟的叫囂,陈然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被称为福伯的老者,淡淡开口:
“凝窍境巔峰的护卫,看来你在你们家族眼中,地位不是很高啊。”
而那位被称为福伯的老者则双手握刀,如临大敌。
刚才那一次交锋,虽然只是试探,但他已经察觉到了眼前青年的恐怖。
那股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连刀都握不住。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福伯沉声开口,试图用言语稳住局面。
“今日之事,是我家少爷莽撞了。”
“老朽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你若肯就此罢手,陆家必有补偿。”
福伯活了大半辈子,眼光毒辣。
他看不透陈然的深浅,直觉告诉他,真打起来,自己未必能贏。
陈然摇了摇头,语气转冷。
“晚了。”
话音未落。
陈然脚步猛点地面,运转身法“踏雪无痕”,身影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福伯面前。
太快了!
福伯大骇,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下意识地挥刀斩向陈然的脖颈。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
刀芒吞吐,锐不可当。
可陈然根本没有躲,他无视了那劈向自己脖颈的长刀,右手毫无徵兆地探出。
咔嚓!
长刀狠狠砍在陈然的脖子上,却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
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福伯瞪大双眼,满眼不敢置信,可下一刻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就像是拎小鸡一样,將这位四品巔峰的高手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
福伯双脚悬空,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掰著陈然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脸色涨紫。
躲在后面的陆喻舟,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他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仅仅是一个瞬间
福伯……被秒了?
陈然单手掐著福伯的脖子,眼神冷漠。
“你很强么?”
下一刻。
陈然掌心之中,一抹妖异的血光骤然亮起。
化血大法!
赤血真气如同无数条贪婪的毒蛇,顺著陈然的手指,疯狂涌入福伯的体內。
“呃啊啊啊——”
福伯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在陆喻舟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福伯那原本还算饱满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血肉、真气、生机。
全都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內,被抽得一乾二净。
砰。
陈然隨手一甩。
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砸在陆喻舟的脚边,摔成两截。
陈然拍了拍手,转过头,看向已经嚇得瘫软在地的陆喻舟。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陆家公子,淡淡开口。
“现在,还有人能救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