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后院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身上都背著武器,大多面露惊恐,仔细看去,这里每个人都是一击毙命。
二楼,天字號客房。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微光透过窗欞洒进来。
江梦璃一袭红裙,静静地坐在窗前。
夜风吹拂著她的长髮,露出那张倾国倾城却又冷若冰霜的脸庞。
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份刚印发出来的《京报》。
头版头条上,用醒目的大字写著:
“天下武斗会首日圆满落幕,各路天骄初露锋芒!”
下面密密麻麻地记载著今日擂台上的精彩对决,以及几位表现极其亮眼的年轻俊杰。
江梦璃目光扫过报纸上的內容,发出一声冷笑。
“一群跳樑小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报纸上轻轻一点。
呼。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
眨眼间,那份《京报》便化作了一摊灰烬。
江梦璃转过头,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
在清晨薄雾的尽头,京城那庞大的轮廓若隱若现。
她这次冒险重返京城,並非是纯粹为了武斗会而来。
她为的是一处秘藏。
当初前朝皇室留下来的秘藏。
传闻中,那处秘藏里不仅隱藏著富可敌国的財富,还有前朝皇室收集的无数神功秘籍,精良兵器。
红莲魔教想要推翻大魏王朝,这笔秘藏是必不可少的助力。
而这处秘藏,就隱藏在京城的地底深处。
更重要的是,开启秘藏的钥匙,
必须是歷代皇室继承人的血脉。
也就是说,
必须她亲自到场,才能打开。
当初她第一次潜入京城,就是为了探查秘藏的具体位置。
可惜,消息走漏。
她遭到了六扇门与镇魔司的联手伏击。
虽然拼死杀出重围,但最终还是重伤力竭,被关进了那座暗无天日的天牢。
在天牢里的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直到……
她遇到了那个男人,
想到当初负责关押自己的小狱卒,
江梦璃冷若冰霜的脸庞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怔然。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然的模样。
江梦璃看著窗外的树林,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
她发起了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天牢里当那个小小的狱卒吗?
还是说,已经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离开京城已经数个月有余,她也不知道陈然的近况。
“圣女?”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响起,打断了江梦璃的思绪。
江梦璃猛地回过神来。
她眼中的那一丝柔软荡然无存,重新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冰冷。
房间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佝僂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黑袍的老者,胸口绣著一朵妖艷的红莲。
“何事?”
江梦璃声音清冷,
传功长老微微躬身,態度极其恭敬。
“启稟圣女,教中精锐已经全部潜伏到位。”
“京城內的暗桩也已经激活,隨时可以接应。”
“请问圣女,我们何时动手?”
江梦璃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再次投向京城的方向。
“不急。”
江梦璃淡淡开口。
“现在京城內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云集,防卫极其森严。”
“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传功长老眉头微皱。
“那圣女的意思是……”
江梦璃眼中透出一股杀意。
“等。”
“等到武斗会决赛那日。”
“那一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擂台上,京城內部的防卫必然会出现空虚。”
“那才是我们开启秘藏的最佳时机。”
传功长老闻言,眼中露出恍然之色,连忙低头。
“圣女英明。”
“老朽这就去安排,让下面的人继续蛰伏,绝不露出半点马脚。”
江梦璃挥了挥手。
那长老再次躬身,身形缓缓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房间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江梦璃独自站在窗前,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不断跳动,活跃的血种。
“用不了几日,又会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