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派人去武斗会场附近打探。”
“把喻舟这几日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全都给我查清楚。”
“是!”
大厅內的陆家子弟齐声应诺,迅速退了出去。
陆天明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解散了这临时会议。
……
翌日。
京城,天下武斗会场。
烈日当空。
巨大的擂台周围,人山人海,喧闹声直衝云霄。
经过昨日的激烈角逐,武斗会终於迎来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正赛。
经过初赛的筛选,现如今能够站到今天的,无一不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刀光剑影,真气激盪。
擂台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来台下观眾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距离擂台百丈开外。
一座高耸的看台上。
陈然身穿一袭玄衣,腰悬制式长刀,静静地站在栏杆前。
他眼眸微垂,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下方沸腾的会场。
周遭的喧闹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他就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与这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
微风拂过,吹动他的衣摆。
陈然目光扫过擂台。
两名年轻武者正在激烈交锋。
剑气纵横,刀光闪烁。
看起来打得热闹非凡。
但在陈然眼中,却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破绽太多了。
这並非是二人修行不到家,武艺不熟练导致的。
而是由於境界突破后所带来的眼界变化,这些在外人眼中快若飞影的攻击。
在他的感知中,实在是太过於缓慢了。
此次天下武斗大会的虽然名头听著响亮,但在他的感知中。
此次参加的选手大多也就是五品到六品之间,连四品凝窍境的武者几乎没有。
不过想想也是,这些凝窍境的武者放在京城已经算是一把好手了。
若是在一些偏远的地方,甚至都可以充当城主了。
能达到此境界的人,身份地位远超普通武者,朝廷此次公布的奖励倒也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就在他思索之间,一道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陈头儿。”
一名年轻的六扇门捕快快步走上望楼,来到陈然身后,恭敬地抱拳行礼。
“什么事?”
陈然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京城陆家的人,发了命令,让我们辅助他们去调查某事。”
年轻捕快压低了声音。
“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今天一早陆家家主发了雷霆之怒。”
“现在整个京城的地下势力,都像疯狗一样在到处乱窜。”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是跟他这个副队长没有关係的,应该是要稟报他的上级的。
可自从昨夜林琬离开后,直到今日也没有出现。
所以这个担子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陈然神色平淡,
“知道了。”
“让兄弟们招子放亮一点,別去触陆家的霉头,可以辅助他们去查人。”
“是!”
年轻捕快领命退下。
陈然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陆家?
“看来这些大家族果然不可小覷。”
陈然在心中低语,明明昨日他动手的速度已经极快,可到了第二日这陆家还是得到了消息。
“是因为最后那道剑气么?”
陈然回想到当时最后一击时,从陆喻舟身上爆发开来的护体剑击。
那一击威力可不弱 ,近乎堪比归真境武者全力一击。
大意之下,就算是凝窍境巔峰的武者也能一击毙命。
而据他了解,陆喻舟也只是陆家眾多嫡系中,势力最弱,最冷门的一房,都有如此护身手段。
可以预料到,那些真正的世家继承人身上保命手段又有多少。
“看来这段时间,需要静待一阵子了。”
陆家的三少爷失踪了的消息还没有传开,陆家也只是请六扇门配合调查。
可如果这消息在京城传开来,可想而知在舆论的压力下,陆家会做出何手段。
但陈然对此倒並不心慌,
陆喻舟的尸体,早就被他用化血大法化作了飞灰。
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陆家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绝对找不到半点线索。
至於那个福伯。
同样尸骨无存。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陆家那个不可一世的嫡系少爷,已经死在了一个小小的天牢狱监手里。
陈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最后转头看向擂台远处,那缓缓浮现而出的几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