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將军的脸色沉了下去。“大毛国是我们的邻国,是我们的战略伙伴。他们这样做,等於在背后捅刀子。”
刘季说。“他们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利益。米国人给的利益比我们大,他们就选米国人。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现在的问题不是分析他们的动机,是分析伊国的处境。
伊国与龙国不接壤。这是洛克菲勒反覆强调的一点。龙国的军队过不去,装备运不过去,后勤补不上。所以他们不怕我们的军事介入。因为他们断定我们不会出兵。”
陈主任说。“出兵確实不现实。出兵的成本太高,风险太大,收益不確定。中央不会批准。”
方主任说。“不出兵,我们能做什么?经济援助?伊国的经济靠的是石油出口。欧洲限制进口伊国石油,伊国的石油卖给谁?卖给龙国。
龙国的需求量有限,我们的炼油厂已经满负荷运转了,油库也快满了。再多的石油,我们消化不了。石油卖不出去,伊国就没有外匯。没有外匯,他们就买不了粮食、药品、设备。经济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刘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军事不能出兵,经济援助有瓶颈,外交谴责没有用。洛克菲勒算得很清楚。他们把我们能走的路都堵死了。
他们唯一的漏算是什么?是我们还有一条路。不是公开的路,是秘密的路。不是大规模的援助,是精准的打击力量。不是让伊国打贏,是让米国人打不贏。”
周將军看著他。“什么意思?”
刘季说。“意思是我们不能派兵参战,但我们可以给伊国提供武器。不是公开的军售,是秘密的军事援助。不是最先进的装备,是落后一代的装备。
落后一代的装备,在我们的仓库里封存著,用不上。卖给別人,別人不要。送给伊国,伊国能用。他们用这些武器,能守住荷姆兹海峡,能挡住米国的军事压力,能撑更长的时间。
时间长了,洛克菲勒的计划就会破產。因为他们的计划建立在速战速决的基础上。速决战打不贏,就会变成持久战。持久战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的耐心有限,资本家的耐心更有限。”
方主任说。“落后一代的装备?比如什么?”
周將军接过话。“歼七战斗机。我们的空军已经全面换装歼十、歼十一、歼十六、歼二十。歼七在我们手里是废铁,在伊国手里是宝贝。
他们的空军现在连像样的战斗机都没有,给二十四架歼七,他们的防空能力能上一个台阶。五九式坦克。我们的陆军已经全面换装九六式、九九式。
五九式在我们手里是废铁,在伊国手里是宝贝。他们的装甲部队现在还在用皮卡,给一百二十辆五九式,他们的地面防御能力能上一个台阶。九二式轮式步战车。我们的陆军已经全面换装零八式、零九式。
九二式在我们手里是废铁,在伊国手里是宝贝。他们的步兵机动能力几乎为零,给两百辆九二式,他们的机动能力能上一个台阶。一二二毫米牵引榴弹炮。
我们的炮兵已经全面换装一五五毫米自行榴弹炮。一二二炮在我们手里是废铁,在伊国手里是宝贝。他们的火力支援全靠迫击炮,给六十门一二二炮,他们的火力覆盖能力能上一个台阶。
这些装备,都是我们淘汰下来的。封存在仓库里,每年还要花几十亿维护。不如给伊国,让他们用。既能清理库存,又能增强伊国的防御能力。一举两得。”
陈主任说。“给伊国这些装备,米国人会不知道?大毛国会不知道?知道了,他们会怎么反应?”
刘季说。“知道了,他们会抗议。抗议了,我们不承认。我们说这些装备是伊国从第三国买的,跟我们没关係。米国人手里没有证据,他们只能猜。
猜了,不能当证据。没有证据,他们就无法在国际上指责我们。就算他们公开指责,我们也可以否认。否认了,他们也没办法。他们总不能因为几架歼七就跟我们开战。”
方主任说。“装备给了,怎么运过去?陆路通道被大毛国封锁了。空运成本太高,而且需要飞越多个国家的领空。海运太慢,米国海军在沿途拦截。”
周將军说。“不需要运过去。装备从我们的仓库里拉出来,送到伊国的邻国。比如送到阿曼,或者送到巴基斯坦。然后让伊国自己的人过来接收。
他们自己运回去,跟我们没关係。我们只负责送到第三方国家,不负责送到伊国境內。运输途中出了问题,是伊国的事,不是我们的事。”
刘季说。“这个方案可行。具体细节,军方和商务部负责落实。现在说另一件事。这些装备的事,需要告诉徐坤。不是徵求他的意见,是通知他。
我们给什么,他收什么。他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但我们可以听他的需求。他需要什么,我们优先给什么。他不需要的,我们就不给。免得浪费运力。”
周將军点头。“我同意。徐坤是伊国总统,他比我们更清楚伊国需要什么。”
刘季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五点四十分。窗外的天色还是黑的,但东边的天际线上已经有一丝灰白了。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徐坤的號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