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体系都有它不愿意面对的污点,任何一个机构都有它不愿意承认的错误。
不是所有人都会愿意看到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罪走出阿兹卡班的。
有些事情一旦走漏了风声,就会有人想方设法让真相永远沉默。
正义对普通人来说是信仰,对官僚来说就只是工具。
但这些对杰拉德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他抓彼得只是为了一个目的,现在已经基本达到了。
至於能不能还布莱克清白,说实话,他並不关心。
他和布莱克没有任何交情,布莱克是冤枉还是把牢底坐穿,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別。
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这个人情不赚白不赚。
剩下的程序正义,就让別人去操心吧。
他想都不用想,邓布利多一定很乐意做这些事。
“这件事,恐怕我还是得依靠邓布——”见杰拉德点头,卢平继续说道。
只是他的话没能说完,他租住的小屋门被一道红光炸飞了进来。
一声巨响伴著门外的寒风灌进客厅,壁炉里的火焰被吹得疯狂摇曳。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门口,黑袍在他身后翻卷,蜡黄的脸上混杂著愤怒的表情。
他高举著魔杖,杖尖直指屋內,隨时做好了念咒的准备。
“我听到了惨绝人寰的哀嚎,卢平,你到底在干什么?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色的眼睛扫过客厅,看到了墙角那个蜷缩著的、被打得面目全非的矮胖男人。
虽然那男人脸上全是血污,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瘫在地上,但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斯內普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不可能认不出来。
这张脸在他最深的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彼得·佩蒂格鲁,掠夺者四人组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跟屁虫,只会跟在別人后面拍马屁的废物。
魔法部说这个人已经被布莱克杀了,炸得只剩一根手指。
他当时怎么想的来著?
哦,对——至少布莱克还有点用处,死之前还带走了一个。
现在这个死人在他眼前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可是,彼得为什么没死?
“这是怎么回事?”斯內普的声音因为压抑变得有些沙哑。
卢平迎著他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他和斯內普的恩怨从学生时代起,从来没有真正化解过。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反感这张蜡黄的脸。
或许是彼得的真相太过沉重,沉重到连旧日的恩怨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西弗勒斯,”卢平把魔杖收回袖口,双手摊开做了一个没有敌意的姿势,“恐怕你得带我去见一下邓布利多教授了。”
“你要见邓布利多?”
“抱歉,打扰一下,斯內普教授,请一定不要让任何人治疗彼得的四肢。”杰拉德在这时候插话进来。
斯內普的目光从卢平身上移到了杰拉德身上。
这是他进门之后第一次认真地看著这个一年级的学生。
杰拉德站在壁炉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上面沾满了鲜血,但明显不是他自己的。
斯內普微微皱了皱眉,他一直以为彼得的伤是卢平造成的,现在看来……
“格林,怎么哪里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