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挡住一道刀气,却被阵中突起的土刺扎穿了小腿,紧接著金刃落下,將他半边身子削去。
不过片刻功夫,第二名魔修也步了后尘,身死道消。
至此,三名魔修,两死一伤。
那筑基后期的魔修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他浑身浴血,身上的魔焰灵光黯淡到了极点,手中的黑幡也出现了裂纹。
看著两名同伴瞬间惨死,他眼中终於露出了绝望之色。
时安目光一凝,转头看向武苍山,沉声道:“武师兄,这后期魔修留活口!”
武苍山闻言,立刻收剑回防,不再进攻,只是在一旁掠阵,防止对方自爆。
“好!此人身为筑基后期,又是魔焰门精英,留活口正好严刑拷打一番。他们出现在这里,实在太过蹊蹺。”
时安点点头,双手法诀再次变换。
“五行逆转,木困!”
阵中原本狂暴的金石之风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生机。
只见地面震动,无数儿臂粗细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条灵蛇,瞬间缠绕上那魔修的四肢百骸。
“该死!放开我!”
魔修拼命挣扎,想要引爆体內魔气同归於尽。
但时安早有准备,他指尖连点,打出数道封印法诀,精准地打在魔修的几处大穴之上。
“封!”
隨著一声低喝,魔修体內的灵力流转瞬间凝滯,那即將爆发的魔气也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藤蔓越收越紧,將那魔修吊在半空,动弹不得。
时安走上前,一把扣住魔修的脉门,彻底废了他反抗的能力。
“武师兄,幸不辱命。”时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武苍山看著被捆成粽子的魔修,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时安,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时师弟这阵法,当真是神妙。今日若非有你,我小妹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五行杀阵缓缓消散,原本狂暴的灵气波动终於平息下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气息。
时安与武苍山对视一眼,並未急著说话,而是迅速上前收拾战利品。那两名魔修虽死,但身家颇为丰厚。时安手脚麻利地將后期魔修和两具尸体上摸出三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弯腰拾起散落在地的几件法器。
其中一桿黑幡乃是那筑基后期魔修的本命法宝,幡面虽有些破损,但隱隱透出的阴煞之气依旧惊人;还有几把阴毒的骨刃,一面防御用的骨盾,一件作攻击、缠困的骨鞭,皆被两人一一收入囊中。
“时师弟,此番多亏了你,不然这些战利品咱们可没命拿,甚至连命都要搭在这里。”武苍山感慨道,隨即將大部分战利品推给时安,“这些你拿大头,这是你应得的。”
时安也不推辞,將战利品收好,两人神色一肃,快步走向不远处的武苍月等人。
刚才那一战太过惨烈。
原本五人小队遭遇袭杀,如今已是残破不堪。两名隨行的筑基初期师弟,此刻已变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至死都保持著防御的姿態。
而剩下的三人,情况更是触目惊心。
“小妹!”
武苍山扑到武苍月身边,声音都在颤抖。
只见武苍月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她胸口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那里有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显然是被魔修直接轰击所致。虽然之前服下了中品回春丹和怯魔丹,但那股霸道的魔气依旧在她体內横衝直撞,若非她意志坚定,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另一边,巧玲瓏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靠在一块巨石旁,整条左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显然是骨头尽碎,经脉受损严重,这只手若是没有高阶灵药修復,怕是就此废了。她脸色灰败,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唯一还算“完好”的,是那名活著的师弟,但他也是浑身是伤,灵力枯竭,正大口喘著粗气,眼神有些发直。
“快!再餵一颗回春丹!”武苍山手忙脚乱地掏出丹药,想要再次餵给武苍月,却发现她牙关紧闭,已是昏迷过去。
时安上前一步,伸手搭在武苍月的脉搏上,眉头紧锁:“武师兄,別急。之前的怯魔丹已经压制了魔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护住心脉。武师妹这是被魔功震伤了肺腑,不能乱动。”
说著,时安指尖凝聚出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武苍月体內,护住她即將溃散的心神。
隨后,他又转头看向巧玲瓏和那名师弟,沉声道:“巧师妹的手骨虽然碎了,但好在没伤及根基,接好骨头静养便是。这位师弟伤势虽重,但並无性命之忧。”
听到时安这话,武苍山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死了两个……小妹也重伤垂死……”武苍山看著地上的尸体和重伤的三人,眼中满是悲愤,“若非时师弟你的五行杀阵,恐怕小妹他们今日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转头看向被捆在一旁、生死不知的筑基后期魔修,眼中杀机毕露:“这笔帐,定要好好算算!”
时安站起身,看著满地狼藉,心中也是暗暗嘆息。修仙界果然残酷,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若非自己有系统奖励的五行通天诀,修成了这五行杀阵,今日这救援,恐怕不会这般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