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郑吒一行人趁著混乱悄然撤离现场,警方才匆匆拉起警戒线,全面封锁整栋酒店展开勘查。酒店老板面对满目疮痍的楼宇,面对赶来的执法人员连声控诉,一口咬定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恶性恐怖袭击。
撤离至城郊僻静小巷,暂时脱离风波中心,队伍终於得以短暂休整。郑吒难掩心底振奋,脸上笑意浓烈,语气满是昂扬的期许:“刚刚这一战打得太漂亮了,只要我们所有人凝心聚力、彼此配合,就算是伽椰子这种恐怖怨灵,照样能联手剷除。”
在他心中,这次行动堪称近乎完美的范本:全员无人负伤、没有任何人牺牲,顺利拔除副本核心威胁,还拿到丰厚的主神奖励。照这样稳步磨合、抱团前行,一次次闯过恐怖片世界,或许终有一日,全队所有人都能安然无恙回归现实世界,不用再被困在这残酷的轮迴牢笼之中。
一旁的张杰点燃一根香菸,吞云吐雾间走到郑吒身侧,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有余悸地感慨:“说得没错,刚才伽椰子化作那副庞然大物的时候,我心里著实捏了一把冷汗,火力打上去收效甚微,差点以为这次要栽跟头,最后能翻盘,全靠你率先找出本体弱点。”
“別把功劳都算在我头上。”郑吒微微摇头,侧头看向身侧神色淡然的罗恩,语气诚恳,“是罗恩让我调动血族能量开启特殊视野,我才能看破怨念外壳,锁定藏在深处的伽椰子本源,这份突破口,说到底还是多亏了他。”
罗恩闻言隨意摆了摆手,神色散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用不著客套,我出手搭把手纯粹是有私心,你们之前还欠我不少奖励点数,要是全员折在这里,这笔帐找谁討要去?不然我才懒得费心思提点你们。”
“呵,也就你总拿欠债说事,再加上之前那套近乎炼狱式的魔鬼集训,要不是这两件事,我还真有点喜欢你了。”张杰轻笑一声,打趣著说道。
罗恩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的调侃:“杰哥,你什么时候是成都人了。”
几句插科打諢缓和了战后紧绷的氛围,一直默默立於一旁,全程冷静记录战场数据、推演怨灵行动规律的楚轩,此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缓步上前,开始条理清晰復盘整场战斗细节。
“结合整场遭遇战梳理线索,伽椰子先后发起的侵袭攻击,总计恰好七次,这並非偶然,是主神暗藏的隱晦提示。”楚轩语调平稳,字字严谨,没有多余情绪。
郑吒恍然大悟,恍然点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数字七只对应我们需要存活七天的基础任务时限,没想到伽椰子的攻击频次,也是主神埋下的伏笔。”
“確实如此,但这並不代表副本危机就此落幕。”楚轩语气稍沉,理性剖析利弊,“依照主神一贯的任务难度设定逻辑,不会给我们如此轻鬆通关收尾的机会,看似斩杀本体,隱患並未彻底根除。”
听闻此言,郑吒刚刚放下的心再度悬起,下意识转头望向罗恩,心底暗自腹誹:不会让我们轻鬆?上一个副本难度同样凶险,结果罗恩一路强势横推,全队全程安稳躺贏。
思索片刻,郑吒忽然灵光一闪,提出一个大胆设想:“楚轩,你说如果我们直接推平伽椰子那栋老宅,把整栋凶宅彻底炸毁,是不是就能彻底断绝她重生的根基,一劳永逸根除隱患?”
楚轩微微蹙眉,冷静否决这个提议:“我並不建议立刻执行。依託主神对我们的评判,以我们现阶段的综合实力,尚且做不到彻底抹除伽椰子的本源执念,贸然炸毁老宅,反而会激化怨灵怨气,引来更加棘手的反噬。”
“我倒觉得可以动手,只不过时机需要斟酌。”罗恩迈步上前,接过话茬,眼底掠过一丝算计,“不要现在就炸毁宅院,暂且留著这处据点,等我们借著老宅,把伽椰子能產出的所有奖励、支线剧情全部刷乾净,再动手夷平老宅。”
他淡淡勾了勾唇角,语气从容:“刷副本刷收益,总得给怨灵留些喘息回血的空隙,等她反覆重生几次,我们把好处尽数拿完,再彻底了结后患,才是最优选择。”
眾人稍加思索,全都领会了罗恩的打算,纷纷点头默许这个计划。於是一行人安顿休整,静待伽椰子再度復甦。
整整一日时光悄然流逝,眾人时刻保持戒备,分散驻守在不同点位,紧盯伽椰子老宅方向,静待怨灵再度现身。可从白昼等到黄昏,夕阳沉落夜幕笼罩街巷,直至深夜万籟俱寂,阴冷的咒怨气息始终未曾浮现,预想之中捲土重来的伽椰子,迟迟没有现身作祟。整片街区安安静静,唯有夜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