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才多大年纪,何必著急?”王道显下意识这般说。
这时节,世人成婚都早,十六七岁是常事,十三四岁嫁娶的也有,只是不多。
太祖在洪武朝便定下规矩,婚配男子年满十六,女子年满十四。
隨即玩笑道:“不取状元誓不结婚。”
“去去……”文修嫻觉得有些不吉利,“莫非我儿心里已有了中意的姑娘?”
王道显摆摆手:“没有的事,忙著念书哪有这功夫。”
文修嫻这才点头:“这便对了,娘日后定给你寻个温柔贤惠的媳妇儿。”
说著,瞧见幼薇不知何时已溜达到两人身边,便招手將她搂进怀里。
李幼薇方才在门边转悠,悠到两人身边,星星伴月亮似的绕来绕去,
不知不觉,反正就是想离两人近一点,回过神就坐在姑奶奶腿上了。
王道显见幼薇不仅坐在母亲膝上,还偎在怀里,心中不免惊奇——
“娘,幼薇平日不喜见生人,今天倒是稀奇。”
文修嫻闻言略感得意,她对自己叫人亲近的能耐,向来颇为自满。
“那当然了,幼薇喜欢我唄。”说著,捏捏幼薇的下巴:“是不是,幼薇?”
幼薇只望著王道显笑,一双碧绿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心里却盼著这会儿哥哥能揉揉自己的脑袋,等了会儿也没盼到。
寂寞之余又想,若是此刻坐在哥哥腿上、靠在哥哥怀里该多好。
想到这儿,眼睛一眯,笑得更甜了,小身子直往文修嫻怀里钻。
“瞧瞧,我说什么来著,幼薇这孩子可真招人疼。”
逗著幼薇,文修嫻又笑道:“看见没?好生学著些。”
王道显觉得有点好笑:“佩服佩服,厉害厉害。”
文修嫻乐过了头,这才发觉自己这话里有歧义。
文修嫻笑罢了,才觉自己话里有话,忙清了清嗓子,捂住幼薇的耳朵,正色道——
“不说笑了。显儿你尚未成婚,万不可八字还没一撇,便先弄出孩儿来。”
“你这年纪最易生子,可听见了?”
母亲说这话,做儿子的当然只有点头称是,可幼薇还在眼前呢。
“听见是听见了……您捂著她耳朵又有何用?这话当著她的面说合適么?”
幼薇只比紫薇小一岁,不过发育慢了不少,个子小不说脸蛋还有点婴儿肥。
不知內情的人会觉得她还是个小孩,王道显也是后来才知道年岁,更別说文修嫻。
文修嫻笑了笑,放开捂住幼薇耳朵的手,问道:
“幼薇,知道娃娃是从哪儿来的吗?”
幼薇倒是乖觉得很,捂住耳朵也不挣脱,这会儿歪著脑袋想了想,献宝似的答道——
“我知道!姐姐说过,小孩都是骑在麒麟的后面送来的。”
“我还看过年画呢,麒麟送子。”
文修嫻听了大笑,揉著幼薇的脑袋瓜,瞧著王道显,脸上笑呵呵分明在说——
瞧,我说她听不懂吧。
幼薇虽然不懂,可她一点都不傻。
本来想挨夸,眼见姑奶奶哈哈大笑,
哥哥摇头微笑,也知道姐姐说的肯定有哪点不对。
试探问道:“……不对吗?不是麒麟送来的?那是叼在嘴里叼来的?姐姐说错啦?”
在幼薇的脑袋里,姐姐还能有错?姐姐说的什么都对。
“哈哈……”文修嫻一笑:“当然不对了,姑奶奶告诉你。”
文修嫻眉头微皱,一本正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