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在道观上长大,楼下的村子叫做小田村,如今虽然也和刘敏的刘家村一样,被迁徙了除去大部分,但还是有一些人在里面的。
又或者说曾经,在李云童年,小时候,他都是存在的。
生活在世俗的那部分。
许强就是自己儿时的一个伙伴之一。
曾经还下水抓泥鰍。
算年龄的话。
许强应该是20岁左右。
一个20岁的中年男人。
禿顶、黑眼圈、皱脸皮。
还有肉眼可见的皮肤炎症。
我嘞个大操。
李云差点没保持住自己的风范。
我管你叫叔。
你管我叫哥。
大家各叫各的好吧。
“原来是你呀,许…兄弟。”
此时李云就看著许强感嘆:“应该有十来年了吧。”
人生轨跡总是不尽相同。
和自己不一样,当小镇做题家,然后考上不错的高中、不错的大学,甚至读完了研究生,虽然最后依然回到了道观就是了。
而许强则是上了中专,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毕竟儿时的伙伴,最后大多是分道扬鑣。
“你还记得我呀,我记得你抓泥鰍特別厉害。”许强就在知道李云记得自己的时候,整个人的疲惫都松下来了点,但是这鬆弛的姿態看著更像一个失意落魄的中年男人了。
两人之间似乎就有著无形的隔阂。
李云能感觉得到。
那种。
陌生。
“兄弟,不说了,老道长他在不?”
“他早已仙去。”
“抱歉。”
此时的许强就连忙抱歉:“我刚从市里回来,不太清楚。”
“没关係,生死是有命数,循环乃是道理,天理循环就是生生灭灭,这一点无需介怀。。”此时李云就也摇头说道。
许强就有些感嘆。
“对呀…那现在是你继承道观了吧。”
“嗯。”
“那行,找你也一样的,我妈…她走了,我想请你做一场白事,也算是落土归乡了。”
做红白法事一直是道士或者和尚的主要收入。
而此时李云听著许强说的话,就有些恍惚。
那么多年了呀。
许强的母亲李云还记得,以前在小田村开小卖部的,人很开朗,也很能干,总是笑著,还养了一只黑猫,做糍粑的手艺非常的不错,以前,李云蹭了不少的糍粑吃。
甜甜的。
时过境迁了……
“好的,我去准备准备,定个日子入土为安吧。”
“嗯。”
……
此时正当算入土为安的日子时。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许强看了一眼电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还有退缩。
但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餵……”
“许强,你想不想干了?”
“对不起,张总,我还在处理我妈的事情,可能还要……”
对方沉默了片刻,大声的骂道。
“你这样子一点都不为公司著,一点都不为公司考虑,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我要损失多少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就死了个妈而已吗?有公司的事情重要吗?赶紧给我回来!!?”
此时,小七就在旁边看,目瞪口呆。
“难怪这怨气比厉鬼还重,我了个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