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在天仓殿中等候,但心中並不平静。
质问筑基,討要灵物,不是一件易事。
也就是在鉴天教这等教派之中才可能做到,放在擎岳州之外,早就被人一巴掌拍死了。
前身出身鉴天教边境之地,见过太多人枉死小宗的例子。
虽然他两世为人,心怀野望,但並不代表行事可以毫无顾忌。
但……【锐】字在心,林山海之言在前,他必须一试。
这也就是他此前一定要死磕二次大醮的原因。
只有留在这等仙教大宗,才能说原则,谈教规。
小宗里面,只能任由上修拿捏。
“玄士请饮茶,我等已经稟告执事了,想必不久就有回应了。”
天仓殿中的中年值守,恭敬的奉上灵茶,陪在陆玄左右。
他们不过胎息之境,一生怕是都难以采炁功成,不敢得罪陆玄,更不敢得罪筑基执事,只能做个传声筒。
“谢过值守。”
陆玄自然也不会和这等人置气,饮了一口茶水,安心等候。
“咻!”
但没过多久,就有流光飞符自后殿之中飞出,落入那值守掌心,与此同时,还有一枚鎏金令牌落下。
那值守恭敬接过,连忙查看,而后面色一喜,赶忙对陆玄说道:“有了有了,执事有回应了。”
“执事有言,【元火剑砂】已被他取走,但合乎教规,不可置喙。”
“只能怪玄士你二次大醮,失了天时。”
“但本教行事至公,现予玄士你【鎏霞令】一枚,可於两日后,赴赤松藩,爭【阳燧枝】。”
“这是比【火元剑砂】更胜一筹的开意窍之灵物,玄妙非常,但需贏得一场爭斗方可得之。”
“具体信息,皆在此令之中,玄士你若是愿意,接过此令,自然就可知晓。”
那值守將飞符中谢枕石的话传达陆玄,隨后又恭敬的捧起金令,等待陆玄的抉择。
陆玄闻言,微微讶然:“比【火元剑砂】更胜一筹?莫非是甲等上品的灵物?”
值守答道:“回玄士,正是甲等上品!”
陆玄顿时陷入思索。
火元剑砂不在,但却有了一个可以得到甲等上品灵物的机会。
该如何抉择?
“錚!”
说是思索,但玉碟之上錚錚颤动的“锐”字,已经给出了答案。
“既然如此,那就依执事之安排。”
陆玄伸手,接过了那【鎏霞令】。
霎时间,朗朗之音在陆玄耳边响起,数息之后,他就明白了一切的缘由。
……
“赤松藩,阳燧洞?”
赤松藩中有一灵地,名为阳燧洞,此洞纳天光,凝地火,元气昭昭,乃是一方上佳灵洞,每隔一段时日,都会產出一甲等灵物,可助开窍。
此洞本是赤松藩中的【明猿】一族所有,但后来经歷几番变故,变为了明猿、谢氏共有。
灵物仅有一株,且为开窍所用,故此双方约定,待灵物成熟,各选一炼炁初成的族人入洞爭之。
谁能摘得此物,就为谁所有。
此洞並非坦途,內中有火煞出没,对炼炁初成的人、猿来说,都有不小的风险。
且若是二者恰巧在灵物前碰面,可能还要再做过一场。
但毕竟是试炼,不是死斗,故此双方不可携法器、甲冑、丹药,只得隨身携带一件灵兵。
谢氏此届族侄已经得了【火元剑砂】,无需灵物了,故此將此次“机缘”赠予陆玄。
但能否得到【阳燧枝】,就要看他的自己的手段了。
至於失败之后,能否回返天仓府,再取【衔光镜砂】,【鎏霞令】未曾明说。
陆玄有心询问一番,但念及玉碟之上的【锐】字,他又忍住了。
锐字在心,多问一字,怕是就失了锐气。
他接过令牌,对著后殿行了一礼,隨后架起云炁,离开了此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