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如今修行闭关,不可拜见师兄,待得功成,再请师兄饮酒。”
书信之中,道出了赠宝的缘由,最后也附上了金器的用法。
“原来是谢家之人……”
陆玄收起书信,看著那中年道人顺势捧起的一柄赤金宝剑,心中沉吟。
世家子弟,果真通人情,晓世故。
知晓已经赠出【鎏霞令】,索性再赠宝剑,让自己胜之,得一善缘。
此剑一赠,就算自己心有埋怨也不好发作了。
“只是……这般人物,为何非要取甲等中品的【火元剑砂】,而不去爭【阳燧枝】?”
“莫非有什么隱情?”
只是这书信之上没有说明,陆玄也无从知晓。
但想来……区区一开窍灵物,以自己內门弟子之贵重,当不会有什么蝇营狗苟。
“赤乌剑……”
陆玄没有杞人忧天,锐字在心,他也不会优柔寡断,而是定睛看向了那管事手中捧著的金剑。
此剑长三尺三寸,剑脊凸起如龙脊,两侧刃口薄如蝉翼,此刻夜色深沉,恰能见到细碎虹芒自剑身之上摇曳。
阳燧洞之爭要求双方不可携带丹药、甲冑、法器,只能携带一件灵兵。
所谓灵兵,乃是没有篆刻任何“灵纹”,不可勾连天地之炁,仅以灵金等具备些许非凡之力的“异物”所打造的纯兵器。
这赤乌剑就是如此,乃是以乌金打造,剑身滚烫如火,自带虹光,对邪煞之物有巨大的克製作用,且锐利无双,削铁如泥。
不仅如此,此剑和太阳之属的炁极为契合,凡太阳之炁落於其上,都可久久不散,如盏中之火。
“我既得了谢氏机缘,自当尽力,此剑我就收下了了,替我谢过你家公子。”
陆玄接过此剑,对谢家管事说道。
眼见陆玄接剑,那管事也鬆了口气,连忙说道:“玄士客气了,还望玄士得胜,我等就不打扰了。”
隨即二人对陆玄行了一礼,而后就唤了云来,驾云离去。
“有些意思……”
陆玄看著二人背影,也不再舍前久留,转身回了院內。
金器只是辅助,並不难寻,真正重要的,还是法门於炁。
谢氏此举,也仅仅是寻一“体面”,释放善意。
入洞之爭,还是要靠自己。
陆玄返回精舍,在静室之中坐了许久,待得心神寧静,而后取出了今日所得的三法。
除去江凝雪的《焚髓剑煞决》外,还有姜师姐处所得的《心府阴雷法眸》和林师姐的《燃命篆》。
《心府阴雷法眸》乃是以五臟损伤为代价,激一缕阴雷於眸中,悄无声息,伤人魂魄。
陆玄选择此法,恰是为了对付明猿的“目中火轮”。
虽然明猿肉身不惧雷霆,但这目中神通,却可以阴雷破之。
至於《燃命篆》,更是霸道,乃是对肉身和炁的全方位增幅,以燃烧血液为代价。
有了此三法,再配合金器和他所采之正炁,入洞之爭就有了些许把握。
陆玄没有耽搁,將这三法尽数通读之。
此三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故此並不难修,他仅仅读了一遍,心中就有了九成把握。
唯有《心府阴雷法眸》尚有些许不明,但他也並不著急。
只是静静等待天时。
朝煌真炁,只要朝阳一升,曦光一亮,凡有迷惘,都得一分悟性转机。
不仅如此,破晓之时,前夜所受千般之伤,几乎都可復原。
陆玄今夜,就要习得三法,且试正炁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