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征摆摆手,见孙南征扶著孙北战,背著枪走远,方才转身离去。
本来只打算上山起竹参呢,不曾想,先是收留了一个小松鼠,又打到了一头豹子,不但报了昨夜被偷袭之仇,施恩於人,还顺带收穫了一只上海牌的手錶。
可谓是大收穫。
康征吹著口哨,脚步轻快的走著,小松鼠见康征这么高兴,也来凑兴,每当口哨落潮时,就发出啾啾欢叫,好似和鸣。
见小松鼠如此聪明,康征早就將等以后治好了它的腿,再送回山上的打算,拋至了脑后。
这么乖巧,聪明,又萌萌噠的小东西,就养著唄,谁捨得送走。
“以后跟著爹,爹有钱,绝对少不了你吃香喝辣的。”
“啾啾。”
“对了,你还有个妈妈,叫刘梅,等见了面,可要好好表现。”
“啾啾。”
“对了,以后你就算是进了俺老康家的门,总该给你起个名字,叫啥呢?”
“小白,银子?毛毛?”不看小松鼠一副如临大敌,慌忙摇头的样子,康征也知道不好听。
康征蹙紧眉头,挖空脑袋想著,忽然,眼睛一亮:“哈哈,想到了。”
“啾啾?”
“你看啊,你这一身银白色的毛髮,脖子上又有几道黑色的横纹,爹我刚才给你数了数,竟有八道黑纹。”
“那就不如叫『八两银』如何?”
“啾啾?啾啾!”
见小松鼠点了头,一副欢喜的模样,康征大笑:“好,那就叫八两银。”
小松鼠八两银新得了名字,自然高兴,这一高兴,就忍不住磕起了松子,自己吃上一个,不忘给老爹康征嘴里丟一个。
“哈哈,好孩子。”
前世因照顾父亲,孤独终老,既没老婆,也没孩子,此时收了个小松鼠,竟然心里还真涌出濡沫之情来。
七点的时候,康征出了小竹山,沿著小竹河朝家走去。
小竹河的河水下去了不少,河水也清澈了很多,不再像前些天那样,河水黄浊一片,混著泥沙。
等会吃过饭,处理好竹参跟豹子,打算来小竹河痛痛快快洗个澡,再用香果子的叶子涂抹一遍身上,好防蚊子。
八月份,天气还是很热的,蚊子也很多,家里晚上这几天,睡之前都用黄蒿熏一遍,可黄蒿味太刺鼻,难闻的很。
屋里也热,本就不大的床上,还挤著小南跟小北,让康征睡的很不安稳。
本打算拿个草蓆,把架车子后面一搭,睡在外面架车子上,可外面不像屋里,饶是用黄蒿熏过,將蚊子熏走了,过一会儿却又来。
洗过澡,用香果子涂抹一遍,就不一样。
香果子是顺昌这边的叫法,一种草本植物,不知道学名叫什么,但几乎每家夏天都种,用来洗过澡涂抹身上驱蚊子,不但身上香喷喷的,驱蚊子的效果还极好。
康征家里没有,春天种的被洪水给淹死了,昨天去刘梅家送肉,倒是在刘梅家发现了一片。
怪不得白天闸口市场上抱著刘梅,总感觉她身上香香的,这姐肯定涂了香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