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咱爸咱妈哪去了,天都黑透了,咋还没做饭吃?”
本来昏昏沉沉的母亲,一听小南小北的声音,蹭的一下跑过来:“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不是掉河里了么?”
小南一脸无辜:“谁掉河里了,没有啊。”
小北补充道:“俺们跟单单玩逮老猫,就爬到树上,可玩著玩著就睡著了。”
小南插嘴,嘲笑单单:“俺们睡著了,鞋都掉了一只,单单真笨,都不知道抬头看下树上,哈哈。”
赤裸裸的嘲讽啊,不但单单没想到抬头朝树上看,整个庄上的人也没想到朝树上哪怕瞟一眼。
只见,母亲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黑,一把抢过单单手里攥著的那只鞋,狠狠抽在小南屁股上。
“让你去河边玩,啪!”
又拽过来小北,同样一破鞋底子抽在小北的屁股上:“让你逮老猫藏树上,啪!”
“让你睡著了,啪!”
小南小北嗷的一嗓子,跳起来捂著屁股,哭的哇哇的,就朝爷爷身后躲。
谁料,一贯护著他们的爷爷,竟闪开了过去。
小南小北愣了,还不待想明白,就听奶奶指著父亲鼻子骂道:“你是死的,你媳妇身子弱,累著了咋办,不知道上去打啊?”
父亲一听,低头左右看了下,捡了根树枝就要上前,康征一把拉住父亲:“阿爸,你这棍太粗,別打坏了小南小北。”
小南小北顿时感激的看向康征。
康征眨了眨眼,从柴物垛抽出来一根竹条,挥了挥,听发出咻咻的破空声,瞬间大喜。
“阿爸,用这个,不粗不细,手感也好,一抽一道血印子,还不伤骨头。”
父亲点了点头:“大善!”
接下来,现场就响起了孩子悽厉的哭喊求饶声,此起彼伏的,伴隨著小竹河青蛙的咕呱声,像是一场交响乐。
爷爷大鬆了一口气,对四周拱了拱手:“今晚上,老少爷们都受累了,等过几天,让老三家的摆几桌,好好谢谢大傢伙。”
“天也不早了,大傢伙也都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老歪嘿嘿一笑,摆手道:“不累,不累,不急著回去,看熊孩子挨打,累啥累,对了,云翔,別只抽一个地方,换个地方抽声音更脆。”
父亲眼睛一亮,顿时把竹条换了个地方抽,还真別说,果然清脆了不少。
看了好一会儿熊孩子挨打,庄上的人才说说笑笑的离去。
母亲哎呀一声,忙著回去搅面鱼:“搅好的面鱼怕都要散了,赶紧的当家的,回去烧锅。”
这面鱼茶,是先在碗里放上半碗麵粉,再多次添水用筷子搅拌,將其搅拌成麵团后,加水养一会,然后再搅,再养一会,如此三番五次后,麵团就被搅拌的粘稠,有韧性。
等锅里水烧开,装有麵团的碗反过来,让麵团拉长,缓慢坠入开水中,此时,用筷子快速將缓慢坠入开水中的麵团,沿著一个方向搅散。
像母亲这样的厨艺大拿,能把麵团搅散成大小一致的面花,面花在锅內翻滚,像一个个小鱼在水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