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看我独孤九剑。”
咻。
破空声中,康征一柳条抽了过去,瞬间,一大片蓬蓬草被齐刷刷斩断了脑袋。
“给我,给我,我也要玩。”
刘梅连忙抢过来康征手里的柳条,嗨呀一下,也抽了过去。
这片蓬蓬草,也是倒霉,刚躲过洪水,却没躲过小两口的独孤九剑。
早上六点半,两人来到闸口早市。
距离收购站开门,还有一个半小时呢,就不急著过去,反正跟老李,站长徐卫东都是哥们,关係户,也不用排队。
由於路上吃了个锅坎子,两人都不饿,就没在闸口市场这边吃早饭。
越过市场头上的早餐摊子,两人进到里面,慢慢逛了起来。
虽然没有確切要买的东西,但逛逛市场,看看人群,也是情侣压马路的一种。
说不定,运气上来了,能捡到別人掉的钱。
“刚逮上来的鱼,鰱子混子鲤鱼,还有泥狗子麻虾,便宜卖了,三分钱一斤。”
顺昌这边南面有淮河,沙潁河,北面有济河,西北有前年刚挖的茨淮新河,几大河流衍生出许多河沟,故而,勉强算是半个水乡。
故而,顺昌这边不缺鱼虾,卖的也便宜,三分钱一斤指的是五六斤重的鰱鱼草鱼鲤鱼,至於泥狗子麻虾,最多一分钱一斤。
一来是水多鱼虾多,二来现在秋粮绝收,秋粮中种的最多的黄豆没了,自然就缺油,而鱼虾要想好吃,必须要大油煎炸。
油这么贵,谁家捨得用大油煎炸鱼虾?
康征倒是不缺油,可他也不稀罕鱼虾啊,庄子东头就是小竹河,里面鱼虾极多,若想吃了,找老歪借来渔网撒就是了,何必浪费钱买別人的。
路过几家卖鱼摊子,又见到卖手电筒,煤油灯,蜡烛,还有锅碗瓢盆,蔬菜瓜果的,问了问,果然又都是城西那边的,好羡慕他们今年没被水淹。
前几次买的蔬菜种子,母亲已经给种到菜园子里,往后家里不缺蔬菜,另外,这天太热,蔬菜买回去不能放,康征也懒得买。
又来到市场角落,看见了还在鬼头鬼脑卖『碎布』的李江淮。
李江淮眼睛一亮,远远就打招呼:“同志哥,还要布么?”
“咦,这是不是你对象,长的挺俊的,好眼光。”
康征竖起拇指:“就喜欢听你说大实话。”
“不买布,就逛逛看看。”
昨天买回去了缝纫机,母亲,大娘,还有师娘她们,就忙著在家做衣服,说布足够多,够给一人做一身的,剩下裁剪掉的碎布,还能纳好多鞋底子。
与李江淮也算熟悉,康征带著梅子,站在摊子前跟他聊了一会,忽然心里一动,小声问道:“哥们,你能把六纺厂的碎布弄出来,看来路子很广,就不知道能不能搞到票?”
李江淮看了看四周,也小声道:“同志哥,你可找对人了,幸亏是你,要是別人,我肯定不说。”
“我一个院的髮小,就是专门倒换票的。”
本打算找徐卫东帮忙呢,不曾想,李江淮这里先有了好消息。
“等你收摊了带我去,我找你发小淘换一些工业票,还有日用品票,钱不是问题。”
“巧了,他就在这市场。”
李江淮指了指对面一个穿喇叭裤,带墨镜的中分头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