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磊感觉有些吹大气,瞟了眼李江淮,李江淮轻轻点了点头。
能前后两次从自己这里买几十米布的人,想来,也不缺这些票的钱。
这下,肖磊放心了。
忍不住又看了康征一眼,没想到,这哥们穿著不咋滴,可腰包却这么厚,果然人不可貌相。
“我给你打个八折,电视机票,黑白十二寸的一百八,彩色的四百五,自行车票的话,永久的六十,凤凰的六十五,收音机八十,日用品券虽然不贵,但比较稀缺,乾脆就一块五一张吧?”
这个价格,確实没有虚头,虽然並不像肖磊说的那样,给打了八折,但之前康征也了解过,票价是商品价格的差不多三分之一,还算合理,没有胡乱要价。
康征点了点头:“可以,就按照你说的价格,电视机不要黑白的,要彩色的。”
反正不缺钱,乾脆一步到位,要买就买彩色的,要啥黑白的。
肖磊脸上一喜,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这么多票,加起来大几百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
肖磊再次竖起大拇指:“能凑齐后,咱们一手票,一手钱。”
康征同意,伸出手跟肖磊握了握。
新谈了一件大生意,肖磊心情极好,豪气的打开自行车后座上的木箱子盖,又掀开保温的棉被,从里面拿出几根冰棒,递了过来。
“绿豆的,今年刚出的,味道不错,来哥们,你跟你对象一人一根,吃完了再拿,我请你。”
康征也不客气,接过冰棒,撕开外面包裹的纸皮,咬了一口,果然透心凉。
李江淮作为中间人,肯定肖磊会给他介绍费,不过,这冰棒也不能不吃,就当利息了。
男人吃冰棒,大多都是咬著吃,刘梅不一样,撕开纸皮后,伸出舌头一点一点的舔著吃。
让康征看了火大。
两人离开了李江淮的摊子,继续在市场上逛著,一边吃著冰棒,一边打量著两边摊子。
走著走著,康征咦了一声,见有个摊子上,竟卖的有糖精。
这可是好东西,每个孩子夏天最盼望著有这玩意,找个瓶子灌满井水,捏几个糖精进去,再把橡皮管塞进去,这么一吸,甜滋滋的冰冰凉,爽的不要。
另外,烧红芋稀饭的时候,也可以放进去,只要几片糖精,原本寡淡的稀饭,顿时就变得香甜。
康征花了五毛钱,买了两包,一包差不多有百十片,自己一包,刘梅一包。
后面,见市场上有卖帽头子的,康征也买了一些。
这个时候的帽头子,最普遍的一种,是用麦秸,洗净,压平,然后编织而成的。
圆顶,宽沿,下面有个绳,可以扣在脖子上,是农民干农活遮阴必不可少的东西。
这种帽头子,直到千禧年的时候,在顺昌下面的乡镇集市上,还能买的到。
康征还打算给自己家人,还有刘梅一人买一双塑料凉鞋呢,可惜逛遍了闸口市场,都没有发现。
看来,应该还没有在顺昌这边上市,哎,只好继续穿捂脚的布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