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首先必然不能有损文献公的清誉。”
“如今街头巷尾都已经传开,百姓们皆在言论韩家之罪行,必须儘快安顿妥当,否则舆情难掩吶。”
这是杨硕送信给高衙內,让他安排人手在汴梁城各地传播的。
目的就是製造舆论压力。
赵佶頷首,这话说的在理。
“其次,韩家子弟的罪过,也不能当做看不见,否则有损官家清誉~”
赵佶再度頷首,这是说到自己心里去了。
罪行闹的人尽皆知,若是不加处置,那自己的名声可就~
“最后。”
收了杨硕一大笔好处的梁师成,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此事有功则赏,有过则惩,方能让天下人见著官家之公正。”
“既然韩肖胄已然惊惧而死,犯事的韩氏子弟也已遭阵斩。”
“不如顺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遣使臣至相州,调查之后就说罪者已诛不再株连,赦免韩家各房,发还些房舍田地就是。”
他跟著补充一句“也可趁此机会,重新任命一位相州知州~”
这话说进了赵佶的心里。
相州知州世代为韩家所世袭,哪个皇帝能接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韩家搞家族王国,这岂不是在打朕的脸!
沉思片刻,赵佶頷首“那就这么办吧。”
他再度拿起了那份奏报,笑言“这个南来子,搞钱倒是有一手。”
去了趟相州,赚回来了几百万贯,何止是有一手!
梁师成几人,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
杨硕在他们心中的评价,比赵佶的评价更高。
他们几家都收到了巨额份例,以及额外礼物。
如此能搞钱的人,必然是要重用,以后可以弄来更多的钱。
时隔近月,杨硕终於回到了他忠诚的汴梁城~呃,现在还不是。
先是送新兵们去了岳台附近的军营安顿,旋即策马入城直奔殿前司匯报工作。
高俅第一时间见他。
自是不在白虎节堂,也没这个建筑,是在殿前司的內衙。
“太尉~”
“好好~坐~”
寒暄过后,高俅屏退左右,略显急切的出言相询“你信中说多有財货尚未清点完成,具体有多少?”
面对急切的高太尉,杨硕一笑“其实,倒也不是没有清点完成,只是相州驻防禁军的诸位指挥们,掣肘过多,也过於贪婪,总是想要多吃多占。”
“为了避开他们的手,方才多了些麻烦。”
毫不意外,这是在给诸位指挥们上眼药。
“哼~”
高太尉眯眼捋须,冷笑一声“不过是一群尸位素餐无能之辈。若无祖荫,与河边烂泥无异。”
“此事你无需掛在心上。”
“待到过些时日舆情平歇,某自当收拾他们!”
殿前司的都指挥使,想要收拾几个中层军官,那真的是手拿把掐。
杨硕再笑,自怀中取出一本帐簿递过去。
“太尉,这里有些难以处置的罪產~”
“广南西路的贩茶商队~”
“河北东路的贩马商队~”
“自相州往汴梁城送石炭的船队~”
“淮南,江南,两浙多地的商铺船队商队~”
“这些东西颇难处置,还请太尉点选能人,妥善办理为好。”
贩茶贩马卖石炭,各地的商铺船队什么的,基础资產或许不是很高,可其最重要的是赚钱的渠道!
这些渠道,寻常百姓或许听都未曾听闻过。
想要维持住这些渠道继续赚钱,必须得是朝中的大人物才行。
笑容满面的高俅,接过了帐簿翻看。
边翻边点头“的確是棘手,还是交由本太尉来处置吧。”
“太尉。”杨硕正色“这些罪產颇有价值,怎么也得三五万贯入帐才是。”
“哈哈哈哈~”高俅捋须而笑“你说的对,怎么也得几万贯,此事就交由高强去办理~”
几万贯买下这些商业渠道,那真的是赚疯了。
这些渠道一年所赚取的利润,何止几万贯!
明目张胆的入帐处置,以后就洗白成太尉家的產业了。
“这次相州之事,你办的有些毛躁,留下手尾颇多。”高俅正色“不过本太尉已经帮你解决了麻烦。”
“多谢太尉。”
“此事以后无需再提。”高俅拿出了甜枣“本太尉很满意,至於你在其中赚了多少,那都你的本事,本太尉不问。你点选精锐有功,今命你为横班正使武翼大夫,差遣编练新军正將,勾当编练新军点选训练輜重诸事。”
果然,还是砸钱升官快。
銓敘军衔直接提升到了正七品,身份也成了新军正將。
別小看正將,一旦领命出征,就能转为统领,都统领,率领数千兵马。
至於最后的临时差遣,则是安排杨硕能继续在编练新军內搞钱。
“太尉。”
杨硕提及一事“相州韩家私养诸多佃客护院,我已將其全部带来汴梁城编入新军站住了位置。”
“日后可以隨时遣散~”
高俅端起了茶碗“此事,你自理就是。”
起身告辞离开,出了殿前司,杨硕鬆了口气。
“岳飞,你现在是我的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