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小月奴出事,那就预示著穿越者救不了汴梁城的百姓们。
或许有些迷信。
可他都经歷穿越了,迷信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硕示意一屋內的铜钱山“我要三十个人,胆大心细,能打的。你们去挑人將事情讲清楚,自愿为主。”
“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忙,这些是弟兄们的车马费。”
“若是有所损伤,汤药费用全部算我的。”
“官面上的事情,自有我去负责解决。”
眾人纷纷表態,为兵案办事理所应当,不敢收钱云云。
这种话,他们说说,杨硕听听就行了。
找人卖命,好处不给到位可不行。
汴梁城內的诸將门衙內们,在三瓦两舍內爭风吃醋,又或者是欺男霸女的时候,多有召唤本部禁军去打架,这就是役使军士,自是不会给钱。
杨硕这里不同,他以后是要带著这些军士们去打仗的。
好处没到位,上了战场自是不会卖命。
口碑与习惯,都是需要养成的。
三十个人很快就找齐了,不是去欺男霸女的作恶,眾人的士气很高。
“所有人,披甲。”
杨硕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怔。
王贵急忙劝解“兵案,披甲入汴梁城,乃是谋逆大罪啊~”
“我知道。”杨硕頷首“不穿札甲,穿锁子甲,外罩袍衣。”
眾人抬头看了眼天上那火辣辣的太阳,再看看那堆积如山的铜钱。
『这钱,也不好赚吶~』
至北宋末年,汴梁城禁军军纪已然极为鬆弛。
尤其是此时这些相州来的新兵,被视为样子工程,新军编练结束就会被开掉,用来供上上下下吃空餉。
正因如此,岳台军营內外几乎毫无监管可言。
杨硕带著三十人骑著马出军营,一路入城通行无阻。
虽说这批人看著有古怪,可城门守军却是都当做看不到,放任其入城。
他们在这么热的天来守城门,不过是为了身上衣,腹中食而已。
一个月不过几百文,拼什么命啊~
至於说军官,十將以上的那是一个都没在城门。
不是在家待著,就是穿著士服,在三瓦两舍里耍。
连军官都没有,军士们更加不会自己找麻烦。
一路策马来到了四海来財柜坊外的街道上。
杨硕留下一队人在外看守马匹,自己带著余眾取下用布帛包裹的兵器,径直往入口走去。
之前就感觉心中不安的王財,见著杨硕再度过来,还带著那么多人,顿时心头髮冷。
他硬著头皮带著十几个打手上前阻拦“上人,我家柜坊上头有人,莫要在此生事。”
杨硕居高临下盯著他看“我只问你一次,杨大郎一家在哪?”
王財咬牙,色厉內荏“莫要生事!我们柜坊~~”
『咚!』
杨硕从布帛里抽出了金瓜锤,鸭蛋大小的锤头径直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跟上一脚,將其身躯踹进了柜坊內。
王贵等人当即怒吼一声,抽出兵器衝上来,顷刻间就將阻拦的打手打翻在地。
杨硕挥挥手,示意將这些打手都拖进柜坊。
眾人冲入柜坊,目光环视。
这么热的天,竟然还有不少人在这儿耍钱,真是害人不浅。
“耍钱的都滚出去!”
杨硕怒吼“留下者死!”
几十號人手持兵器,杀气腾腾的衝进来,再疯狂的赌鬼也得抱头逃亡。
胆小的直接就跑,胆大的先抢了桌子上的財货再跑。
巡场的打手见状不妙,急忙跑去喊人。
不多时的功夫,罗四海急匆匆的带著人手冲了出来。
“是你?!”
罗四海大怒“好大的胆子!”
杨硕举起手中的金瓜锤,指向了罗四海“打断他的腿留下命问话,其他人一个不留!”
这话说的,罗四海怒极而笑“你可真狂,我今天就要看看~嘶~~你你你~!!”
他双目圆瞪,不敢置信的看著对面的人纷纷解开布帛,脚蹬上弦,端起了强弩。
这是弩啊,还是军弩!
就算是抄家,也用不上军弩吧?
这一刻,罗四海心头警铃大作,眼前这和尚绝非自己调查的那么简单!
“你们~”
他刚想说动用军弩乃是大罪。
对面杨硕已然是挥手。
弩矢呼啸而来,瞬间放翻了一片打手。
王贵等人扔下了神臂弓,拔出兵器衝上去廝杀。
杨硕却是转身,將柜坊的门关上。
廝杀很快结束。
面对穿著锁子甲的新兵们,打手们的心中只有绝望。
有甲打没甲,就是泰罗打泰森。
单方面的屠杀很快结束,杨硕迈步来到了躺在地上的罗四海身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两个问题。”
“杨大郎一家在哪?”
“你的靠山是谁?”
双腿剧痛的罗四海,咬牙想要展现一番英雄气概。
却也知晓都这个时候了,强撑也是毫无意义。
额头全都是汗的罗四海,咬牙低吼。
“他们一家卖去了无忧洞~”
“我的靠山,乃是国初王国舅的后人~捧日军左厢军都虞候王开升!”
杨硕蹙眉思索,片刻之后面露恍然之色。
“王国舅?”
“吃人魔王王继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