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硕抬起脚,踩在了他的断腿上。
“嗷呜~~~”
王开升悽厉的嚎叫声,嚇的屋內女眷们抱著脑袋蜷缩於地,无法抑制的尿裤子。
“你的生命力真是有够顽强的。”
杨硕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中了弩矢,断了条腿,竟然还能爬?”
“你~你是谁?”
王开升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哪来的这等可怕的仇家。
手中拎著斧头的杨硕,半蹲下身子盯著他看“你吃人~”
一瞬间,王开升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我我~”
他的確是吃人,此时此刻人家既然已经杀上门来了,自是辩无可辩。
“你为什么不去吃皇亲国戚,勛贵士大夫?”
杨硕偏头看著他“只敢对平民百姓动口,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
“是是~”
“我是孬种~”
“求饶命~”
“我以后再也~~”
杨硕高高扬起了手中的斧头,下一刻猛然落下!
一斧头砍在了王开升的嘴上。
一下,两下,三四下~
铜面上溅满了鲜血的杨硕,起身走入了正堂屋內。
桌子上摆放著多道菜餚,看来是赶在饭点上的门。
目光扫过,停留在了一个汤盆上。
杨硕转身走到门口,取下铜面乾呕。
他之前杀了这么多,从未有过不適,因为他知道他杀的都是该死的恶徒。
然而此时~
过了一会,杨硕起身重新扣上铜面,一手拎著斧头,一手拔出了腰刀。
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妇孺身上。
“你们也吃了?”
旋即他自嘲一笑“这个时候,怎么能心软呢。”
正房內,传出了哭泣哀求声响,以及兵器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的功夫,声音全都平歇下来。
仔细巡查了一番,確认没有漏网之鱼,浑身浴血的杨硕走出了正房,抓了个嚇瘫了的僕役询问“你们抓来的食材,都在那?”
“在在在~在柴房~”
“带路。”
柴房的门被踹开,柴堆边上是两男两女四个被捆著的孩子,小月奴正在其中!
孩子们神色恍惚,甚至连哭喊都没有。
杨硕踹了脚僕役“解开绳索,带他们出去。”
一路来到洞开的大门处,外面的街道上满是晃动的火把。
眾多巡铺军士卒,正向著门內张望。
见著浑身都被染成了红黄白色的杨硕出来,所有人都是下意识的后退。
顿住脚步,取下神臂弓脚蹬上弦。
端在手臂上,瞄准了那个跑去报信的僕役。
『哚!』
一矢洞穿!
將神臂弓掛在后背,反手用锤子砸在了带路的僕役脑门上。
就这么当著眾多巡铺军的面动手。
无人敢於上前,甚至就连说话的都没有。
他们甚至后退的更远些。
汴梁城承平太久了~
而且~
一个月几百文,还要被剋扣,拼什么命啊。
对面的那铁疙瘩,哪里是他们巡铺军能应付的。
俯身抱起了小月奴,来到战马边上翻身上马。
收拾好东西,抱著小月奴策马直奔街口。
沿途巡铺军士卒纷纷退散,无人敢於上前阻拦。
过了好一会,这些巡铺军方才小心翼翼的去询问剩下的几个孩子,同时进入了王开升的家宅。
这下,王家的秘密终於瞒不住了。
“好大的胆子!”
福寧殿內,赵佶愤怒拍案。
“天子脚下,披甲灭门,我大宋竟有如此恶徒!”
“真是胆大包天。”
梁师成附和了几句,旋即言语“经巡铺军查验,王开升家中有吃人恶行~”
“哼!”
赵佶闭上了眼睛“就算是有罪,也当由三司查处,岂能动用私刑。”
“传令皇城司,全力查找此人,绝不可任由其逍遥法外。”
梁师成自是先行应下。
可旋即,他跟上言语“官家,此事有损国朝顏面,不若暗中进行?”
何止是有损顏面。
一旦曝光出去形成舆论风潮,那些士大夫们必然上窜下跳闹的不可开交。
大宋是从五代十国那个当街发卖白肉的时代走过来的,那是有著深深的恐惧。
若是武將吃人的消息再度出现,那后果~~~
“嗯。”
赵佶其实並不在乎什么王开升。
什么皇亲国戚都是扯淡,国初的国舅后人算个屁,还是赵大的国舅,与他赵二这一脉有什么关係。
他真正害怕的,是不能掌控的威胁。
这样的人,若是哪天杀入了皇宫怎么办?
出了福寧殿,梁师成直起了腰杆。
他看著天上的明月,轻声嘀咕。
“查查查~查根毛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