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服装组的人抱著一堆衣服冲了进来。一个瘦高个男生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两双皮鞋，进门就喊：“衬衫！西装！四十三的鞋！还有一双四十二的备用！”他把鞋往地上一放，把衣服一件件抖开掛在旁边的衣架上，嘴里还在念叨，“这些是从话剧社借的，他们明天排《雷雨》，衣服都是民国风的……”

服装组的人把衣服一件件抖开掛好，嘴里还在念叨著尺码合不合適之类的话。化妆间里人来人往，几个等著上场的舞蹈演员正挤在另一面镜子前补妆，有人在喊“我的发卡谁拿了”，有人在催“口红借我用一下”。

江辞站在陆昭身后，看著镜子里化完妆的他，嘴角还掛著那抹打趣的笑意。

服装组那个瘦高个男生抖开一件白色衬衫，对著陆昭的肩膀比划了一下。

“这件应该行，你先把身上的脱了。”

陆昭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解衬衫扣子，然后露出一片匀称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蹲在地上整理鞋盒的服装组男生抬起头，嘴巴张了一下。化妆组那个正往桌上放粉扑的女生手一抖，粉扑掉在桌上弹了一下，她赶紧低头去捡，耳朵红了。

靠墙聊天的几个穿演出服的女生不知什么时候全噤了声。那个之前踮著脚给同伴整理头饰的女生，嘴里含著的发卡差点掉出来，被同伴用手肘捅了一下才慌忙接住，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別开了目光，但又忍不住从镜子里偷偷往回看。

陆昭浑然不觉，伸手接过服装组递来的白衬衫就穿上。

化妆组的女生把散粉盒的盖子合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同学，你平时健身吗？”

“偶尔。”

“……”

江辞站在化妆镜旁边，她也有些晃神，她当然知道陆昭身材好。高中运动会他跑四乘一百接力的时候，脱了校服外套只穿一件背心，整个操场的女生都在尖叫。

那时候她感到自豪，逢人就说那是陆昭，是她从小一起长大最好的朋友，可现在……心里感觉怪怪的。尤其是看著他和別的女生说话，其他女生都盯著他看。

“江辞？”

直到陆昭喊她，江辞才回过神。

江辞回过神的时候，陆昭已经扣好了白衬衫的倒数第二颗扣子。服装组那个瘦高个男生递过来一件西装外套，他接过来抖开，套上，动作利落得像穿过无数次正装。

“裤子不用换，深色休閒裤配西装外套也能上台。”服装组的男生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绝了。”

陆昭没说话，只是把袖口的扣子系好，然后转过身来看著江辞。

“怎么样？”

江辞靠在化妆檯边上，歪著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儘量显得隨意的语气说：“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