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外的石殿大厅內,倖存的掩月宗弟子全都死死盯著赵思露,人人面带惊慌之色。
一名男弟子率先爆发了,厉声问道:
“赵师妹,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扔了一张奇怪的符后,通道口就消失了,难道你想谋害南宫师祖吗?”
“我……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把一张『小五行符』贴在入口,想等那妖兽追来时再发动的……”赵思露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遍全身,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想到南宫师祖此时的遭遇,眾弟子心中焦急如焚,他们法器符籙齐出,不要钱似的砸向通道口,期盼能破开一个缺口,好让这场祸事只是虚惊一场。
然而,封印禁制已经成型,那通道口已是坚不可摧,任他们手段全出,也无济於事。
一名结丹修士的陨落,对一个门派意味著什么,眾弟子们清楚得很,回去后,他们面临的惩罚,轻则修为全废、逐出师门,重则性命难保,还要受兵解之苦。
作为始作俑者的赵思露更是如坠冰窟,她知道,即使自己有一位结丹长老做靠山,也保不住自己。
她手脚越发冰凉,突然,一道身影闪入她的脑海,仿佛如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她猛地大叫起来:
“姚师兄!对了!我们还有姚师兄,他神通广大,定有办法破开这禁制,快……快去找姚师兄!”
其他人双眼亦是一亮,俱是醒悟:是啊,这禁地中恐怕也只有姚师兄才能救出南宫师祖了。
希望之火重燃,眾人再顾不得禁地的危险,向四周分散著急切奔行,目光频繁地扫向天空,无比渴望那道金虹的出现。
沼泽空间中,墨蛟狂暴嘶吼,连绵不绝地向著南宫婉疯狂攻击。
朱雀环旋转怒舞,好似与它的主人一般,发出不甘的嗡鸣,在做最后的抗爭。
南宫婉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无论朱雀环如何攻击,都无法对墨蛟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而更加激起了它的凶性。
身披“隱灵纱”的姚光冷冷地看著这一幕,不將南宫婉最后的底牌耗尽,他是不会下手的。
“土遁符”“水牢符”“火鸟符”……每当南宫婉不支时,就会扔一张出来,使其转危为安,但她没有能杀伤墨蛟的大威力符籙,所以也只是將死亡延后而已。
在这般激烈的追逐廝杀中,双方的法力都在急速消耗著,可墨蛟即便没有法力,其强大的肉身也足以硬抗上阶法器,而南宫婉一旦法力耗尽,就连凡人中的武林高手都能杀掉她。
符籙越发稀少,法力也逐渐枯竭,南宫婉秀髮凌乱,清冷的容顏上满是疲惫与绝望。
百余年的修道生涯,种种往事开始一幕幕地在她眼前闪过,她还有许多目標未实现,还没有尝过男女情爱,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都將成为遗憾。
她驀地想起,在前往血色禁地的天月神舟上,那个如阳光般灿烂的男子为她讲述的、令她莫名难受的梦境。
那真的是他的梦吗?为何自己听到时,会那般难受呢?
“唉……”